1
我死后,相公挖女兒心臟給白月光的狗
將軍為換白月光回城,親手送出三座城池。
只因我出言勸阻,她哭的梨花帶雨。
他就打斷我的雙腿,灌我啞藥,不顧我懷胎三月的身子,將我丟入舍棄的城池中。
我被蠻夷折磨致死的第七年,聶欣兒得了不治之癥。
太醫說需要我的心頭血才能救她。
顧懷軒終于想起了我。
帶人來殘破草屋挖我心頭肉。
六歲大的女兒說,我已經死了。
看見女兒和我八分相似的容顏,他嗤聲冷笑:
“好一個水性楊花的賤婦,野種都這么大了!”
“再不滾出來,我就將這個野種煮熟了,給欣兒的哈巴狗加餐!”
“陸明霜呢?夫君到了還不出來迎接,何時變得如此沒規矩?”
中氣十足的厭惡聲傳遍半個山溝。
但茅草屋內毫無動靜。
顧懷軒眉頭緊皺,似乎丟了臉面,利索抽出佩劍劈開木門:
“再不滾出來,我就一把火燒了這破屋子,你就一輩子待在里面吧!”
這時,遠處才鉆出來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。
面黃肌瘦,衣衫殘破。
雙眸卻帶著厭倦和涼薄,后背挺的筆直:
“顧將軍,你不用費心了,陸姨已經......”
“已經什么?”
顧懷軒眸光犀利,帶著濃濃的殺氣。
小男孩盯著他的臉,不急不慢開口:
“因為陸姨不可能滾出來了。”
聞言,顧懷軒哈哈大笑:
“當她還是丞相府高高在上的嫡女嗎?”
“你去告訴她,只要她把心頭肉交出來,我大發善心,讓她去上個墳!”
不用別人轉達,因為我的魂魄就站在他面前。
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本是丞相府嫡女,他只是一介馬夫。
爹娘本不同意我下嫁于他,但我對顧懷軒一見鐘情,非君不嫁。
爹娘扭不過我,只好點頭。
從此舉全族之力,用短短三年將他從馬夫提拔成了大將軍。
我以為自己終于幫他實現心愿,我們能做一對令人鴛羨的夫妻。
誰知,一切竟是我一廂情愿。
只因父親讓表妹遠嫁蠻夷聯姻,他便記恨上了我們全家。
不僅灌我啞藥,將我打斷雙腿丟在廢棄的城池,變成蠻夷取樂的工具。
還對我爹娘族人下手。
短短七年,全族數千人所剩無幾。
爹**尸骨,還在荒山里飽經風霜。
我也是在三年前,為了護住安樂的時候,被這群低等蠻夷活活打死的。
小舟和他娘親因為瘟疫差點死掉,是我救回來的。
所以我死后,他們家為了報恩,接走了安樂。
小周冷眼盯著他,語帶譏諷。
“大將軍,陸姨已經死了三年,你來晚了。”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出聲嘲諷:
“不就是過了幾天平頭百姓的日子嗎?哪就那么嬌弱要死要活的!”
他點燃火把,毫不猶豫地燒了茅草屋:
“想躲我?燒了你的破房子,看你能躲去哪兒!”
“來人,給我搜山,就算把山都刨開,也要把她挖出來!”
我的靈魂跟在他身邊,看見他帶兵沖入百姓家里肆意破壞。
就連**也拆了,都沒找到我。
顧懷軒的臉色越來越黑,他命人將小舟吊在村口的大樹下,朝他狠狠揮動馬鞭:
“讓陸明霜滾出來!”
“欣兒是她表妹,她竟然見死不救,真是蛇蝎心腸!”
“馬上把她叫出來,否則別怪我心狠!”
我擋在小舟面前歇斯底里地嘶吼,想阻攔顧懷軒。
但我只是魂魄,無能為力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舟,被抽的皮開肉綻。
此時,人群里一個五六歲的女娃娃哭著沖出來,擋在了小舟面前。
她骨瘦如柴,身上滿是泥污。
小小年紀,不僅雙頰曬的紅噗噗的,小手上也有老繭。
顧懷軒看著六歲大的女兒,總覺得眉眼熟悉。
安樂用小小的身子托舉著小舟,語帶急切:
“娘親已經死了!”
顧懷軒愣了愣,手里的馬鞭掉在地上,渾然不覺。
半響,他雙眸冷光炸現,死死掐住女兒的脖子,將她提起來:
“你再說一次?”
“誰是**親?”
他的目光陰沉可怕,周身散發的殺氣,嚇得女兒瑟瑟發抖。
沒等她回答。
顧懷軒將人按住溪水,不顧女兒的掙扎,任由冰冷的溪水灌入她的肺里,石子劃破她的臉頰。
待他看清女兒的容貌。
忽然嗤笑一聲,將人甩出數米遠,重重砸到木樁上。
女兒小小的身子疼的縮成一團。
他卻發瘋般朝她心窩子上踹了一腳,破口大罵:
“我說為何躲著不見人,原來是和蠻夷生了個野種啊!”
看著女兒嘔出鮮血,臉色蒼霸。
我發瘋一樣沖過去捶打顧懷軒。
可我活著的時候都不是他的對手,未能影響他分毫。
何況死了呢!
我發不出聲音,每一下捶打都穿過他的身體。
靈魂深處撕心裂肺的疼痛,無法傳遞給他人......
2
眼看顧懷軒的手再次伸向安樂。
小舟不知哪來的力氣,生生掙脫了繩索,沖過來撞開了他。
“住手!你知不知道安樂是你......”
話還沒說話,震耳欲聾的慘叫聲響破天際。
小舟,被他斬斷了一條手臂!
顧懷軒還不肯罷休,長劍劃破了他的臉,露出森森白骨。
顧懷軒像丟垃圾一樣,將人甩給手下士兵:
“止血,別讓這個**死的那么痛快!”
隨后,他環顧四周,眼神陰沉:
“陸明霜,本將軍給你一天時間。”
“明天你若還不出現,我就將這兩個野種大卸八塊,煮熟了喂給欣兒養的哈巴狗!”
看見兩個孩子的模樣,我心里無比懊悔。
當初為什么要嫁給他?
若不是我一意孤行,爹娘族人不會死,安樂和小舟也不會出事。
我流出兩行血淚,死死地盯著他。
卻因為死的時候是啞巴,連詛咒的話語也發不出。
第二天,顧懷軒天剛亮就來了。
這次一起來的,還有聶欣兒和她嬌養的白色哈巴狗。
顧懷軒將愛屋及烏這四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不僅將聶欣兒打扮的珠光寶氣,就連她養的狗,也全身絲綢,頭戴珠翠。
這些東西,安樂連見都沒見過,此時卻戴在一條狗的身上。
見我還沒出現。
顧懷軒怒火升騰:
“欣兒昨晚疼的連晚膳都沒用,她竟然還躲著見死不救!”
“她枉為人,更不配做欣兒的表姐!”
“本將軍許諾,誰能把她抓出來,本將軍賞金千兩,府邸一座!”
此話一出,那群事不關己的人都躁動了起來。
有人壯著膽子問他是不是真的。
顧懷軒將一疊銀票扔在那人臉上。
“本將軍說話算數,誰能把她帶過來,這些銀票就歸誰!”
聞言,村民們發瘋一樣沖向后山。
“不行,你們不能這樣!”
“求求你了,陸姨已經......”
小舟拖著殘缺的身體拼命阻攔,一下接著一下地跪在顧懷軒面前磕頭。
但他無動于衷,一腳將人踹到馬蹄之下。
馬兒受驚瘋狂踩踏,小舟狼狽不堪地翻滾躲閃。
安樂想過去把人拖出來,可馬兒太烈。
那群士兵看見顧懷軒的態度,也有意縱容肆虐。
安樂無奈,只能爬到顧懷軒面前求饒:
“求求你了,娘親已經走了,你別......”
“呀!什么味道,懷軒哥哥,我頭暈!”
聶欣兒突然往顧懷軒懷里倒去。
“賤種,跟**一樣心腸歹毒!”
他抓起安樂的脖子丟向馬蹄。
兩個孩子在馬蹄的摧殘下,血肉模糊。
我沖過去,拼了命用身體阻攔,可馬蹄和鞭子從我身上穿過。
我的阻攔像個笑話。
“歡歡!”
孟欣兒突然驚叫出聲,馬隊全部停止動作,退后兩步。
許是聞到了血腥味,哈巴狗掙脫了聶欣兒,沖向安樂拼命撕咬。
耳邊傳來孩子的痛哭聲。
我想拿起石頭驅趕惡犬,但手再一次穿過了石頭。
“哎呀,歡歡你快松開,吃壞肚子怎么辦啊?臟!”
耳邊傳來聶欣兒戲謔的嬌柔聲。
我從未像今天這般,想將她千刀萬剮!
此時,終于有人折返回來。
手里抱著一卷殘破的竹席,沒等喘氣就將東西丟到地上。
頭骨砸斷從竹席里滾出來。
顧懷軒愣了一瞬,忽然高聲大笑。
3
“不愧是曾經京城第一美女,即便淪落至此,還是有這么男人前仆后繼。”
“你得了她多少好處,才幫著她哄騙我!”
顧懷軒一劍斬斷他的脖頸,用劍刺穿我的頭骨:
“本將軍再給你你們最后一次機會。”
“交出陸明霜,否則本將軍便將此處踏平!”
士兵們抽出兵刃,殺氣沖天。
但沒人敢再說話了。
說實話的人已經死了,誰也不敢開口。
“他們不會交出來,也不敢交。”
“因為陸姨就是因為他們才死的!”
小舟單手撐著身體,將安樂擋在身下:
“安樂被他們**,食不果腹,才會長得如此嬌小,她其實......”
“啊!懷軒哥哥,我心口好疼!”
聶欣兒很是時候地打斷了小舟,看向安樂的眼里閃過一絲印度。
我瞬間明白她要干什么,連忙大吼著讓他們快走。
但我的話傳不出去,沒人聽得見。
絕望感瞬間席卷全身,我不管不顧地朝顧懷軒大喊。
“別聽她的,什么話也別聽!”
“安樂是你女兒,你不能傷她!”
“顧懷軒,你欠安樂太多了,你不能再傷她了!”
可我的話,終究還是無法傳達。
顧懷軒滿心滿眼地抱著聶欣兒,眼底近視柔情。
“也罷,這就是我的命。”
“既然姐姐不肯救我,我認命便是。”
聽到聶欣兒的抽泣聲,顧懷軒的眼神變得決絕而冰冷。
“既然她不肯,就讓她的女兒來。”
“既是陸家的血脈,應該有一樣的效果。”
聞言,聶欣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陰狠。
緊接著,她又裝作善良的樣子,抱住了顧懷軒的手臂:
“可那畢竟是表姐的親生骨肉,她若知道了,會不會......”
“她敢!”
顧懷軒眼里的毒辣,不比任何人少。
“罪血之后,如今又是個千人騎的賤婦,母債女還,天經地義!”
聽到他的話,我冷在原地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小舟也意識到他要做什么,死死抱著安樂不松手。
他用盡全身力氣,朝顧懷軒絕望哭喊:
“顧將軍,安樂真是你女兒,村里所有人都知道!她已經六歲了!”
“不信你看她的胎記,陸姨說過你們的胎記一模一樣!”
他掀開安樂的衣服,露出腰上的胎記。
顧懷軒愣住了。
桃花形的胎記,和他的如出一撤。
聶欣兒眼帶怨恨,她死死抱住顧懷軒的手臂,柔弱開口:
“雖然有很多方法可以造出胎記,但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“萬一真是你和表姐的孩子呢?”
“我的病不打緊,還是算了。”
表面勸說,實際將污水全潑到我們母女身上。
果不其然,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冷漠,吩咐人將奄奄一息的女兒拖拽過來。
看著彎刀扎進安樂的胸口,鮮紅色的血液不斷流出來。
我的靈魂仿佛被刀刀凌遲。
我嘶吼著詛咒他不得好死,和我們陰陽相隔,我所有的哭喊和詛咒都無法傳達。
彎刀旋轉,生生剜下一塊鮮紅的嫩肉。
太醫想將**合進聶欣兒的身體里,她卻顯得非常換亂,試圖阻攔太醫。
忽然,安樂睜開眼,朝我的方向抬手,虛弱交換:
“娘親......”
我沒來得及思考她為何看得見我。
正當我想伸手的時候,竹席被人拌到,從里面掉出一節手骨。
手指上的古銅戒指已經黯淡無光。
但顧懷軒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那是成婚八年來,他唯一送我的東西!
他鬼使神差地撿起了我的手骨,鋒利的骨頭劃破了他的手指。
血滴落下來,和安樂心口血融成遺體。
顧懷軒眼眸顫動,全身的血液像被凝固了一樣。
他盯著奄奄一息的女兒一動不動,大鬧一片空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