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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道歉,我再也不聽了
他把卡遞到我面前,語氣隨意,好似在說:順便幫我帶杯咖啡。
新婚時,我切菜割破了手指,他都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吹,翻藥箱給我找創可貼。
什么時候起,已經發展到,我需要給他的**知己去抽血?
“我不去。”
“要抽你自己去。”
邵庭修的手停在半空,他的臉色一瞬間冷下來,
“溫澤蘭,你能不能別這么冷血?一管血而已,你至于嗎?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昨晚蘇棠棠真的出了事......”
“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?”
我平淡地打斷他。
邵庭修皺著眉,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轉身走進書房,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,扔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我低頭一看。
是我爸留下的公司,**醫藥的下季度資金鏈審批文件。
爸爸去世后,這家公司一直由邵庭修代管。
“澤蘭,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“你去抽個血,二十分鐘的事,回來我給你煲湯補回來。”
“但你要是不去......”
他彎下腰,湊近我,手指點了點那份文件。
“爸的心血,明天就可以進入破產清算程序。”
我的手一抖,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男人。
他竟用我死去父親的遺產,來換紅粉知己的命。
可他卻覺得這理所當然。
他是不是還認為,自己已經在遷就我了。
胃又開始痛了。
其實,我都這樣了,又怕他什么威脅。
但我爸白手起家,公司里還有三千多員工,就是三千個家庭......
我咬著牙站起來,拿起了茶幾上的醫保卡。
邵庭修在旁邊遞過來一件外套:“外面涼,披上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,自己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到了醫院,病房門半開著。
邵庭修走在我前面,推門進去的那一刻,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。
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下來,腳步放輕,拉過床邊的凳子單膝跪了下去。
拿起蘇棠棠搭在被子外面的手,放到唇邊親了一下。
“棠棠,我來了。”
蘇棠棠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。
看到他的瞬間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你怎么才來......我好害怕......”
邵庭修伸手替她擦眼淚,指腹在她臉頰上停留了很久。
那個姿勢,那個角度,像極了偶像劇里的高光鏡頭。
我定定地站在門口,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邵庭修的助理小周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旁邊。
他欲言又止,終于小聲開了口。
“嫂子......有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。”
“昨晚蘇小姐的報告出來了,她并沒有洗胃,血液里也沒有***成分。”
“那怎么還大出血?”
小周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痔瘡破裂導致的出血,吞了幾粒維生素得不到好轉。”
我呆愣幾秒。
然后笑了。
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邵庭修聽見動靜從病房里出來,看到我在笑,臉上浮起厭惡。
“蘇棠棠還在搶救,你有什么資格笑?”
我看著他,收了笑,
“邵庭修,你心尖上的女人,吃維生素是治不好痔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