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將心葬于未逢時
接下來的兩天,我發起了高燒。
夢里全是那天掉下懸崖的失重感。
偶爾醒來,我都看見秦小雨守在床邊掉眼淚。
“婉姐,你醒了?喝點水。”
秦小雨眼睛紅腫,顯然哭了很久。
我動了動身子,右手掌傳來鉆心的劇痛。
那里纏著厚厚的紗布,那是為了抓住崖壁突出的巖石,生生被磨得血肉模糊的代價。
“陸隊呢?”
秦小雨端水的手僵了一下,眼神閃躲:
“陸隊......他在忙報告的事,說是省里專家組催得急,要把這次的勘探數據整理出來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是啊,報告。
那是我拿半條命換回來的六個坐標點,是三隊翻身的資本。
他當然要在意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,我的燒剛退了一些,陸臣洲來了。
他掀開門簾帶進一股寒氣,手里拿著一個飯盒,還有一份文件。
“好點了嗎?”
“食堂做了***,給你留了一份。”
若是以前,我會受寵若驚。
畢竟陸臣洲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,從未給誰開過小灶。
可現在,我聞著那肉味,只覺得胃里翻涌著一陣惡心。
因為我看見了他放在膝蓋上的那份文件,封面上赫然寫著
《黑風嶺地質勘探任務的總結報告》。
“有事就說吧。”
我閉上眼,不想看他那張看似關切實則冷漠的臉。
陸臣洲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“婉婉。”
他伸出手,想來握我沒受傷的左手,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了。
他的手懸在半空,尷尬地收了回去,語氣卻變得更加溫柔。
“這次任務,你完成得很出色,老陳說你的傷只要好好養,不會留后遺癥。”
我沒說話,靜靜地等著他再次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