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疼痛，已經(jīng)深入心臟。

“桃霜。”他抬眼看我，“云溪需要你的桃仙骨。”
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
我握緊了拳頭。

桃仙骨是我的根基，失去一半，我將永遠無法恢復仙力。

我冷笑一聲，“她平時修煉偷懶，為了提升修為偷走碧水珠，現(xiàn)在這點反噬都無法承受嗎？”

“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對不起，我只是覺得云溪能力低微，要是能有上仙的法力還有姐姐的悟性就好了，這才做了傻事……”

云溪哭得梨花帶雨，“都怪我太弱了，連累了你……”

“別哭。”凌玄嘆了口氣，“桃霜會給你的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所以你連問都不問，就要親手剜我的骨？”

“你有桃仙骨，自愈能力強。”

凌玄神色平靜，“只是疼一點而已，你能受得住。”

是啊，疼一點。

可是一點一點的疼累積起來，已經(jīng)讓我開始喘不過氣了。

我閉上眼，淚水滑落。

“凌玄，你真的愛我嗎？還是因為我的幾次三番，讓你選擇了妥協(xié)？”

如果真的愛我，為什么要選擇將我推出去頂罪。

如果愛我，又為什么會選擇挖掉我的仙骨，去補一時的反噬。

“凌玄，你可知道，剜骨之痛，痛徹心扉。”

凌玄面色帶著點猶豫。

就在這個時候，云溪發(fā)出一聲尖叫，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。

“痛，好痛，仙君！姐姐，救救我！”

“嗚嗚嗚！”

凌玄收斂表情，握住刀的手更加用力了。

“你曾說過要為我做任何事。”

“是，因為我因你而生。”

“可要是，你挖走了這半根仙骨，我會就此隕落呢？”

他微愣，卻轉為冷笑，“不要再浪費時間了，莫要因為你的驕縱任性讓她人受苦。”

我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，“你挖走吧。”

他看著我慘白一片的表情，似乎還有些猶豫。

可下一秒，云溪的慘叫聲越來越厲害，她額頭冒出汗珠，哭哭啼啼起來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
“幾天后，我會帶著靈丹妙藥來接你回家。”

他抬手，骨刀刺入胸口的那一刻。

血肉翻卷，白骨森森。

我壓著嗓子里的聲音，眼淚一顆顆落下。

凌玄面無表情地抽出半副桃仙骨，轉身遞給云溪。

“多謝上仙！”

云溪歡喜地接過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
我癱倒在地，仙力盡失。

凌玄蹲下身，為我施了個護魂印：

“撐過誅仙臺的刑罰，我們就有未來。”
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

這個人，真的是我愛了三百年的凌玄嗎？

凌玄，我不想和你有未來了。

3

誅仙臺是瑤池最殘酷的刑罰之地。

“蘇桃霜，念你初犯，剔除剩余仙骨，渡九道天雷，便饒你不死。”

仙君宣判完，轉身離去。

我被鎖在雷臺上，渾身顫抖。

失去半副桃仙骨后，我連站都站不穩(wěn)，如何渡九道天雷？

“姐姐，別怕。”

云溪走上前，笑容溫柔，“上仙說了，他的護魂印能保你清醒，不會昏死過去。”

我猛地抬頭。

護魂印不是為了保護我，而是讓我清醒地承受所有痛苦？

凌玄抬手為我整理耳邊的碎發(fā)，“撐過去就好。”

“大婚的東西我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，等你身體養(yǎng)好，我們就可以成婚了。”

這時，一般的仙娥還在竊竊私語。

“凌玄仙君怎么這般情深，這小仙都是有罪之身了，他居然還沒有放棄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