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著急，冰涼的手指尖顫抖地在我疤痕上游走。

“凝凝，這是什么時候的事？你這是怎么弄的？”

“第二次落胎。”我淡淡道。

見我如此回答，他眼中溢出心疼，卻松了口氣。

“是那次啊，還以為你背著我受了什么委屈，可你當時為何不告訴我？”

我不禁冷笑一聲。

當時我怕他嫌丑才閉口不言，甚至每次都要剪斷蠟燭才行床笫之事。

可他若有心怎會不檢查我是否有燒傷，只是他的注意力當時都在溫染身上罷了。

我躲開他的手，蓋上衣衫，眼神瞥向另一側不看他。

他嘆了口氣。

“若是溫染沒及時救你，也許你的疤痕更大更深。”

“而且，這不算是我對不起你吧？”

一番話過后，讓我懶得再同他多語一個字。

心里只剩下一片悲戚和無奈。

他雙手強制擺正我的頭。

“實話告訴你，我對溫染好不是因為愛，是為了幫你報恩。”

“在你第一次落胎，溫染從湖里救起你后，你對她態度差到極致，總是認為自己的孩子沒了是她的錯。”

“那時我便知道讓你報恩不現實，這才盡力對溫染好一些。”

我低著眸子，依舊一言不發。

他語氣多了分惆悵，繼續道。
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溫染，可她救過皇上，唯一要的賞賜就是嫁給我做側妃。”

“我不好駁了皇上的面子，只好應下這樁婚事，但是我心中始終都是只愛你一個人的。”

“溫染一年前懷孕是個意外，我中了情藥，那**不在府中，是溫染幫我解得藥，卻不成想一次便中了。”

“說到底也是我的孩子，我總要負責的，你說對嗎？”

我漠然地笑了笑，思緒飄到我落下的第三胎。

那時我剛查出有孕一月，消息還沒來得及告訴秦北川。

溫染就稱自己日日夢魘，要找道長來探探。

后來我就被秦北川強制關進了佛堂。

多日跪著抄書誦經，又缺衣少食，我本就不穩的胎像再次小產。

即便如此，秦北川也堅信道士的言論，從未來看過我一眼。

好不容易撐著活到兄長歸來，唯一一盤被系統施舍的桃花糕也被蕭銘年打翻碾碎。

那一腳，也徹底碾碎了我對他們的期待。

“不好了！側妃午睡時又夢魘了！還吐了白沫！”

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個嬤嬤，焦急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。

秦北川眉頭一蹙。

“怎會？這一年來她明明好好的啊。”

嬤嬤的眼神在我身上瞟了瞟，不敢吱聲。

我點了點頭，穿好鞋子更好衣，朝他們道。

“我懂，你們認為是我這個煞星的錯，那我走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