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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是一把傾斜的傘
她用這樣的方式一遍遍跟我宣戰。
而背后,都站著顧彥之的默許。
與此同時,綜藝效應像一陣颶風。
顧彥之“深情律師”的形象大火,收獲無數追捧。
律所業務應接不暇,各類訪談邀約不斷。
在各個節目上,面對慕名來咨詢的客戶,他會耐心道:
“**只有零次和無數次,我建議您堅決離婚。”
面對各種觀眾,他會大談婚姻里的相處之道,強調如何將我視若珍寶。
多諷刺。
我的沉默,竟成了他肆無忌憚的通行證。
直到這天,顧彥之將姜洛洛帶回了家。
“洛洛懷孕了,之后住在家里養胎,你多照看著。”
他理所當然地吩咐人將我的東西從主臥搬到地下室,“孕婦身體弱,你先將就一下。”
我看著姜洛洛挑釁又得意走進主臥,一副女主人的姿態。
卻只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孩子?他們竟然有了孩子。
我難以置信地打著手語質問,眼淚卻止不住地流。
顧彥之,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女兒?
他神色一怔,眼神復雜地看向客廳供奉著的女兒的牌位。
當初我冒死沖進大火里救他,不僅失去了自己聲音,還失去了我和他已經五個月大的女兒。
雙重打擊下,我一度尋死。
是他紅著眼安慰,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,陪著我將女兒的骨灰好好安放,還在家里立了女兒的牌位供奉。
可現在,他卻當著女兒的面,將懷孕的第三者接進家門。
“女兒走了幾年,你也該放下了。”
“醫生說洛洛身體難孕,這一胎對她很重要。”
話音剛落,扔完我東西的何洛洛從主臥出來,“彥之哥,這里的環境真好,咱們的筱筱一定可以健康長大。”
我瞳孔驟縮,猛地看向對面的顧彥之,你把我們女兒的名字給了她!?
可一而再的質問,卻讓顧彥之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如果筱筱能選,她也更希望有個能開口說話的媽!”
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像海嘯般將我淹沒。
我扶著椅子,卻還是覺得渾身無力,直直地滑坐到地上。
似乎是意識到有點過了,他湊近耳邊,“等孩子出生后,我會把她養在你名下,就跟我們的安安回來了是一樣的。”
心口窒息地說不出話,一抬眼卻看見姜洛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是頂尖的粉鉆戒指,成色難得,也是我最喜歡的心型。
曾經在出租屋創業時,
顧彥之說等有錢了,會給我買全世界最漂亮的粉鉆。
原來,節目收官時他親手為我戴上的那一枚,并不是他忘了承諾,也不是時間來不及。
而是最好的,都給了別人。
連同女兒的名字和身份,都給了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