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川浩渺，層云入峰。

從山頂到山腳總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臺階，然莜肩上一根扁擔，挑著水桶往上走。

她是修仙門派的一名雜役弟子，每天天亮之前要將十擔水挑到院子里。

這是公認最低賤，也是沒有份量的活。

掌門卻美其名曰對她的考驗。

腳步穩當地行進著。

她長有一副俊秀的模樣，臉頰上有七顆痣，眉宇間透露著絲英氣。

她的呼吸平穩而均勻，整個人似是如履平地。

走動間垂落幾縷頭發，正好遮住她要毀**地的眼神。

過來時正趕上孫師兄大清早教訓新人。

“青云峰不養閑人。

在這兒有吃有住不是讓你們來偷懶的。”

“什么天賦，自己沒點兒數嗎？

還不收拾好趕快打掃。”

“這些都要用得著我催，真是沒規矩，不踹兩腳都不知道動彈！”

說著他狠狠踢了一個雜役弟子的**。

被踹的人敢怒不敢言。

門外突然傳來一女聲。

“前面那個。”

“誒！”

剛剛還在立威風的某人聽到后本能應了莜把擔子一放，說“走了。”

“呃，多謝你啊莜也。”

孫師兄是一位外門弟子，專門負責管理雜役。

按理說然莜首呼其名，只做了點兒份內的事情，他理應說不出個“謝”字。

但他的態度確稱得上畢恭畢敬。

有新來的雜役見狀小聲議論“她是誰啊，孫師兄親戚啊？”

旁人下意識覺得那個叫莜也的是走后門。

“什么眼光，你家和親戚說話跟供祖宗似的。”

“那她是...不可說，反正你別招惹她就是了。”

“為...為什么啊？”

難道她是個什么很厲害的身份？

比如掌門私生女，或者內傳弟子來此磨練心性？

“非也。”

略年長的雜役弟子諱莫如深地搖搖頭。

只說了一句。

“咱外門的水都是她挑的，剩下的你自己品吧。”

“靠？”

這含金量，足夠讓然莜在外門屹立不倒。

*這是對雜役弟子的忠告，無形中也將然莜和他們的距離拉得遠遠的。

宗門需要她，卻也將她視為最底層的螻蟻。

“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啊。”

“哈哈哈，反正比你知道的多。”

山上的笑聲隨風飄遠。

然莜充耳不聞，她眼睛略過路邊蔥綠灌木，還有腳下的臺階。

數年如一日。

就這樣走著。

可今日卻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。

不遠處的河邊，似乎飄蕩著某個東西，夕陽余暉映射其上，閃爍著光彩。

明明是個物件，卻喊著“救命。”

斷斷續續，越來越微弱。

莜也靠近，思量一番后，果斷放下擔子，余光掃過地上的極端段樹枝丟入湍急河水。

腳尖輕踩，竟凌空而起，身影飛快移動。

在那異物即將墜入瀑布的前一刻，莜也手臂一撈，將其平穩帶回岸邊。

幾滴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。

手中的環狀物體似鐵非鐵，雖損壞嚴重，重量輕，卻感覺堅固非常。

上面的信號燈忽閃忽閃，發出一陣聲響。

“謝...謝。”

常人早就退避三舍了，莜也卻還在琢磨這是什么東西。

法器？

似乎不堪一擊。

靈寵？

好像缺乏靈性。

難道是塊兒破銅爛鐵？

好像會讀心似的，面前的破銅爛鐵晃動起來，**一般道。

“窩是UFO！

才不是什么p...”光線閃爍兩下，最終熄滅了。

莜也半蹲著看了會兒，這東西一動不動似是能量干涸。

靜止不動有幾分像烏龜。

莜也啞然。

卻還是帶回了家。

要是這東西沒救了，好歹還能當個鍋煮飯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