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棲棲余年
國公爺夫婦疼愛嫡女,沒法子,只得豁出去老臉,向趙家提了個‘試婚丫鬟’的法子。
趙家雖有微詞,但是陛下親口賜婚只好接受。
錦棲才得以能過來試婚。
她從中午守到晚上,趙延年才從外回來。
就聽見門外院中傳來一連串沉穩有力的腳步聲,錦棲的心立刻懸了起來。
腳步聲匆匆,卻不是朝著她這個屋子來。
隨后,聽見一個嬤嬤的聲音響起。
似乎是同院中的人說了句什么,那腳步聲變了方向,很快來到屋外。
門扇上立刻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形來。
錦棲站起身,眼神充盈著不安緊盯門口,眼睫顫著,嘴唇緊抿,指尖在微微發顫。
吱嘎——
門扇推開。
她矮下半個身子叫福。
“大公子。”
“抬起頭來。”
男人嗓音冷冽低沉,單聽便知是個威武偉岸的男子,是在后宅的錦棲從未聽過的男子聲音。
她愈發緊張,脖子僵硬著緩緩抬起。
一張素凈白皙的鵝蛋臉便印入了趙延年的眼中。
他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一眼。
眼前這膽怯的小丫鬟,就應該是沈家送來的試婚丫鬟,姿色平平、眉目閃爍膽怯,沈家這是既要確認他的無恙,又不想讓他起一丁點納妾的心思。
這還未成婚,算盤珠子都快蹦到他臉上來了。
趙延年眼底閃過一抹諷刺。
隨后掀了下袍子在桌邊坐下,卻見小丫鬟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他指在桌上敲了兩下,冷冷道:“杵在門口作甚,過來侍候。”
錦棲這才如夢初醒般,垂著脖子走到圓桌邊上。
見桌上擺著茶壺,便執起茶壺,要為他斟茶。
茶水將要倒下,趙延年忽然抬手蓋住茶盞。
錦棲不曾料到他有此舉動,心下一慌,茶壺里的茶水不小心撒了出來,將趙延年的袍子都打濕了。
她慌忙下跪請罪。
“奴婢萬死,大公子恕罪!”
嚇得一截脖頸都沒了方才的顏色,煞白煞白的。
“給主家奉茶不用探茶水冷熱?粗手笨腳的蠢物,你們國公府便是這般隨意挑了個人來打發我的不成?”
趙延年有意為難,加重語氣,視線自帶威壓掃去。
小丫鬟肩膀**兩下。
眼前的青石板上暈開兩團淚痕。
哭了。
趙延年素來是混在男人堆里的,訓起兵來什么粗口臟話都罵的出口,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,怎么還能把人給訓哭了?
趙延年頗為無語。
這沈府當真是來膈應他的?
他**額頭隱忍不耐煩之意,若非她試婚丫鬟的身份,早就要將著小丫鬟趕出去,他最是厭煩哭哭啼啼之人。
“你哭什么。”
語氣沉冷,聽著就叫人膽顫。
錦棲連忙磕頭請罪,眼淚珠子成串砸下,緊咬著生怕哭出聲音來,“大公子息怒,求大公子開恩,別將奴婢趕回去……大公子開恩!”
眼前的男人氣勢太過駭人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錦棲生怕他真的動了怒氣要把自己送回去,顧不得許多一個勁磕頭請罪。
一旦被送回去……
她怕是連國公府里的差事都要丟了。
那家中病重的父親怎么辦?小妹怎么辦?
一想到這些,她拼了命的磕頭,連痛也顧及不上。
看的趙延年皺眉。
這小丫鬟是不要命了這么磕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