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晏辭！”
她追了上去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他手臂的剎那——
一道閃電毫無預兆地從天而降。
沒有雨，沒有雷聲，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，撕裂了整個夜空。蘇念晴只感覺一陣劇烈的電流竄過全身，骨骼都在震顫，意識在瞬間被抽離。
她最后看見的，是顧晏辭猛然回身、朝她撲過來的身影。
還有他臉上的——恐懼？
好奇怪。
顧晏辭那樣清冷的人，怎么會露出恐懼的表情？
然后，一切歸于黑暗。
疼痛。
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疼。
蘇念晴想動，卻發現身體像被灌了鉛。耳邊嗡嗡作響，隱約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忽遠忽近。
“……小姐怎么還不醒……”
“……督軍發了三次火了……”
“……落水那么久，怕是……”
落水？
蘇念晴艱難地睜開眼睛。
入目的是一張雕花紅木床頂，掛著層層疊疊的帳幔，顏色是她叫不上名字的那種暗紅。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混著藥草的苦澀。
她偏過頭。
房間很大。紅木衣柜、梳妝臺、黃銅臉盆架、墻上掛著的水墨畫。陽光從雕花窗欞里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小姐！”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，“小姐醒了！快、快去稟報督軍！”
蘇念晴看著那個穿著月白褂子的年輕女孩沖到床邊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。女孩梳著兩條辮子，系著**繩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……”蘇念晴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，“你是誰？”
女孩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小姐，您、您說什么呢？我是翠兒啊，您的貼身丫鬟！”
蘇念晴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撐著坐起來，低頭看自己——身上穿著絲綢的中衣，料子摸起來柔軟細密，不是她那條在Zara打折時買的連衣裙。
“鏡子。”她說，“給我鏡子。”
翠兒嚇得臉色發白，但還是顫顫巍巍地遞過來一面銅鏡。
鏡子里的人，是她，又不是她。
五官還是她的五官，卻比現代的自己更白皙，更精致，眉眼間帶著一種沒吃過苦的嬌養痕跡。嘴唇沒有血色，額頭包著白紗布，看起來像個易碎的瓷娃娃。
蘇念晴盯著鏡子里的人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穿越？
這種爛俗小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