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了紙和筆。
“今向林峰借款5萬元，按照銀行利息.....”
寫到一半的時候，手術室的燈滅了。
門打開，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“對不起，顱內出血量太大，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晚了。我們盡力了。”
我愣在那里。
看著護士推著車出來，車上躺著一個人，從頭到腳蓋著白布。
我走過去，掀開一角。
婆婆閉著眼，臉色灰白。
今天早上她還給我發微信:“曉曉，晚上回來吃飯，媽給你燉排骨。”
“好。”
現在她躺在這兒，再也不會說話了。
我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手機突然震了。
是林峰的微信:“寫完了沒，能不能別打擾我打麻將？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看著眼前蓋著白布的婆婆。
手指懸在屏幕上，顫抖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字:
“媽死了。”
發送。
拉黑。
五萬塊
第二章 **
我出了停尸房，正好看到**帶著一個女人走過來。
“**，請問是李秀英的家屬嗎？需要家屬在場，和肇事司機當面核實一些情況。”
***門口，站著一個女的，二十多歲，化著妝，穿得挺時髦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我也認出了她。
張曉麗，經常和林峰一起打麻將的人。我見過她好幾次，每次見面她都沖我笑，叫嫂子好。
原來撞人的是她。
她低下頭，不敢看我。
**走過來:“你是李秀英的家屬？”
“對。”
“這是肇事司機張曉麗，事故認定她負全責，你們家屬看看有什么訴求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也偷偷看我。
“沒有訴求，按照法律執行。”我問。
“姐，不要啊，你讓我打個電話，行嗎？”她問。
我沒再說話。
**讓我填了一些表格，簽了字。
正填著，張曉麗的電話撥通了。
她小聲說:“峰哥，我在醫院……出事了……你能過來一趟嗎？”
掛了電話，她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半小時后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林峰來了。
他走到我們面前，先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又看見張曉麗，臉色變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張曉麗眼眶紅了，拉著他的胳膊:“峰哥，我撞人了……”
林峰看看她，又看看我。
“撞誰了？”
張曉麗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