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來，是因為身上傳來刺骨的冷意。

丈母娘將冰水桶往旁邊一丟，將一張離婚申請表扔到我身上。

“醒了就把東西簽了，曉蕓不需要一個瘋子。”

“我們陸家也不需要一個禍害。”

我回過神來，將離婚申請表拿起來，

原本還苦惱該怎么讓陸曉蕓跟我簽字離婚，

這下正好。

我掙扎著起身，拿起筆就要簽下名字，

可在我落筆的前一秒，陸曉蕓沖了進來。

“不能簽！”

丈母娘拍著桌子罵道：“你難道要為了他毀了自己？！”

陸曉蕓沉默片刻，心虛瞥了我一眼，

“媽，我懷孕了，孩子是書彥的。”

陸書彥是丈母娘戰友的兒子，戰友死后，便一直將他帶在身邊，成了陸曉蕓的弟弟。

為了圓自己的遺憾，她一直想要撮合兩人。

聽到這話，她立刻激動說道：

“真的？”

陸曉蕓點點頭，牽起陸書彥的手，

“書彥帶我去衛生院看過了，已經一個多月了。”

我手中的筆扎進手心，

一個多月，那剛好是我們孩子的忌日。

陸書彥看見我發白的臉色，“**，這孩子以后還要麻煩你照顧了。”

丈母娘將我推了個踉蹌，

“麻煩？克死自己孩子的災星，白得一個孩子，指不定人家多高興呢。”

我呆站在原地，

耳邊什么聲音都聽不到了。

陸曉蕓走過來，溫柔地看著我說道，

“肚子里的孩子，以后就當是我們的，你不是一直放不下女兒嗎？”

“以后就當這個孩子是咱們的女兒了。”

我看向她，

面前的人陌生到讓我覺得幾乎認不出來。

他們三個圍在一起，討論著這個孩子，

我回過神來，趁著沒人注意，將那張簽好名字的離婚申請帶走了。

將申請表交到了團支書那里，

很快就拿到了離婚證。

我拿著離婚證回家，剛進門就看見女兒的照片被扔到了院子里面，

那間屋子里的其余東西也被丟了出來。

陸書彥靠在門邊，笑著看向我，

“**別介意，姐姐說為了個死人空著不值當。”

“讓我提前收拾出來，給我們的孩子住。”

我聽出了他話語里的挑釁，并沒有同他拉扯，

只是將東西一樣樣撿起來，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并帶走。

這副平靜的樣子激起了陸書彥的不滿，他特意湊到我耳邊說：

“**，你真的錯怪我了。”

我一扭頭，對上了他挑釁的神情。

陸書彥似笑非笑，“孩子的死跟我真的沒有關系。”

一提到孩子，我所有的理智都**了，

滿腦子都是孩子在我懷里疼到一遍遍喊爸爸的樣子。

我無能為力，只能感受著她慢慢死掉。

我伸手便掐上了他的脖子，嘶吼道：

“你給我閉嘴，你個***！”

陸書彥臉色漲紅，臉上的表情卻更為得意了：

“那錢可是姐姐親手拿給我的。”

我的身形一僵，

陸曉蕓明明跟我說她不知道那筆錢去哪了，

就連后面我查出來是陸書彥拿去還賭債的時候，她也只是說她不知情。

“姐姐說，孩子她還能再生，但是她的弟弟只有一個。”

我踉蹌后退了兩步，

原來不是不知道，

是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