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臘月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。
我跪在太和殿外的雪地里，手里捧著御酒，膝蓋已經凍得沒知覺了。
今兒是除夕宮宴，浣衣局缺人手，我這個三等宮女被臨時抓來端盤子。本來挺好的差事，端完酒還能蹭頓熱乎飯——結果偏偏遇上華貴妃的鳳輦停在殿外。
那鳳輦可真漂亮。赤金鳳凰，月光底下流光溢彩。
我多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華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月娥沖過來了：“賤婢！敢偷看貴妃娘**鳳輦？臟了娘**眼睛！”
一巴掌扇過來，我手里的酒壺差點摔了。
“我、我沒偷看……”
“還敢頂嘴？”月娥又是一巴掌。
我捂著臉，腦子嗡嗡的。周圍的小太監小宮女都低著頭裝沒看見，這種事在后宮太常見了，沒人敢管。
華貴妃從鳳輦上下來，披著大紅織金披風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只丟下一句：“浣衣局的？掌嘴二十，讓她長長記性。”
然后就進去了。
我被人按在雪地里，一巴掌一巴掌地挨。
掌事太監的手又粗又重，打得我嘴里全是血腥味。我數著數，十五、十六、十七——
打到第十九下的時候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我以為我要死了。
然后腦子里“叮”了一聲。
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，杠精系統緊急激活！
系統綁定成功！
宿主只要敢抬杠懟人、依規舉報，就能步步高升。懟得越狠，升得越快！
我趴在地上，滿臉是血，突然想笑。
我都快***了，還怕懟人？
第二十巴掌落下來的時候，我一把攥住了掌事太監的手腕。
他愣了。
我抬起頭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滴，但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夠了。”
然后我站起來，整了整身上破破爛爛的宮裝，端著那壺酒，一步步走進太和殿。
殿內觥籌交錯，絲竹聲聲。妃嬪們穿著華服，笑語盈盈。皇帝坐在上首，漫不經心地聽著身邊人說話。
我穿過人群，走到丹陛之下。
跪下。
“陛下！奴婢江沅，實名舉報華貴妃違背《大燕律》第一章第三條——后妃車輿器用，不得逾制用赤金！”
滿殿嘩然。
華貴妃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臉上的胭脂都蓋不住那層慘白：“你、你說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