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羽落凡塵，毒發成劫

凌灼華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狼狽的一日。

靈脈碎裂般的痛楚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，她強撐著最后一分神志，跌跌撞撞落入一片蒼翠山林。身后是海族追兵的喧囂，身前是迷霧籠罩的未知，而最要命的，是她方才在慌亂中吞下的那枚丹藥。

——那不是療傷的靈丹，是海族暗算她的媚藥。

藥力如野火燎原，在她體內橫沖直撞。凌灼華咬緊牙關，指尖幾乎掐進掌心，卻壓不住那股從骨髓里升騰而起的熱意。她是羽族嫡公主，天界頂流的美人，自幼被捧在掌心長大，何時受過這等屈辱？

“該死……”她低低罵了一聲，踉蹌著靠上一棵古樹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
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，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落下一片銀輝。三千青絲散亂，鳳眸半闔，眼角染上一抹緋紅，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幾乎滲血。素來驕縱矜貴的羽族公主，此刻竟顯出幾分平日里絕不可能有的脆弱與艷麗。

藥效一波強過一波，凌灼華的神志開始模糊。

她死死攥著衣襟，指甲幾乎刺破布料。不行，她不能在這里失去意識，若是落入海族手中——

思緒斷裂的瞬間，耳畔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很輕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凌灼華猛然睜開眼，透過迷蒙的視線，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林間走出。

月光在這一刻似乎都黯淡了幾分。

那是一個年輕男子，劍眉星目，輪廓如刀裁，一身尋常的粗布衣衫卻遮不住肩寬腰窄的完美身形。他顯然是察覺到此地有異，手中還握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，神情帶著幾分警惕，卻在看清她的瞬間，眸光微微一滯。

凌灼華也愣住了。

她見過太多美人，天界神君、妖族少主、人間帝王，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皮相。可眼前這人，偏偏讓她移不開眼。

不是因為他俊美得驚為天人——雖然他確實俊美得過分——而是因為那一瞬間，她體內翻涌的躁意竟像是尋到了出口，叫囂著、渴望著，想要靠近他。

“姑娘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低醇如泉，帶著幾分關切，“你受傷了？”

凌灼華沒有回答。

她盯著他，看著月光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