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會吃下去。
我記得，末世之前，我加班到深夜，她也是這樣坐在餐桌旁，等我回家，把熱好的飯菜遞到我手里，笑著說：“陳淵，你要好好吃飯，才有力氣養我。”
那時候我笑著答應她。
現在我變成了這副模樣，不能賺錢，不能保護她，甚至還要她時時刻刻擔心我會不會失控傷人。
我很沒用。
這個念頭清晰地出現在我混沌的腦子里，尖銳又酸澀。
秦嫣然似乎能看懂我的情緒。
她會放下碗，輕輕摸我的臉，指尖劃過我僵硬冰冷的臉頰：“陳淵，你沒有拖累我。”
“以前都是你照顧我，現在換我照顧你，很公平。”
“我們還要一起活下去，等一切都好起來。”
我聽不懂太復雜的話，但我能看懂她的眼神。
那里面沒有嫌棄，沒有恐懼，只有滿滿的堅持和溫柔。
我伸出僵硬的手，笨拙地碰了碰她的頭發。
秦嫣然立刻笑了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乖。”
04
物資總有耗盡的一天。
哪怕秦嫣然準備得再充足，也撐不住日復一日的消耗。
罐頭、壓縮餅干、藥品、飲用水，都在一點點減少。
終于，在一個陰沉的下午，她看著空空如也的儲物柜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必須出去一趟了。”
我站在她身后，聞到她身上微微緊張的氣息，喉嚨里立刻發出警惕的低吼。
外面有喪尸，有危險，還有活人。
我知道，只要一出去，我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。
秦嫣然回頭，摸了摸我的頭：“別怕，我帶著你一起去，我們就在樓下的超市，很快回來。”
她給我戴上一頂寬大的**，又找了一件厚厚的連帽外套，把我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小截下巴。
“這樣別人就看不出你不一樣了。”
她仔細整理好我的衣服，像對待最珍貴的寶貝。
開門的一瞬間，外面的風夾雜著腐臭吹進來。
我的身體瞬間緊繃，瞳孔微微收縮，饑餓和暴戾再次翻涌。
樓道里靜悄悄的，偶爾傳來遠處喪尸低沉的嘶吼。
秦嫣然緊緊牽著我的手，她的手很小，卻握得很用力。
“跟著我，別亂跑。”
我乖乖跟著她，一步不離。
只要她牽著我，哪怕外面是地獄，我也不會害怕。
樓下的小超市一片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