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。
蘇建軍已經完全顧不上我了。
他**手，局促不安地在原地挪動著腳步，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。
“主任，您快請坐，快請坐！”
他指著沙發正中央那個他自己專屬的“王位”，
臉上堆起了我三十年來從未見過的諂媚笑容。
然后，他一把將我扒拉開，把我從沙發邊上擠走，讓我坐到了那個用來放雜物的塑料小板凳上。
我，蘇陽，三十歲，在自己家里，成了一個多余的擺設。
我媽張蘭正系著圍裙在廚房里乒乒乓乓地忙活，聽到動靜探出頭來。
“老蘇，咋咋呼呼的干啥，杯子……”
她的話在看到客廳里詭異的一幕時，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看見她那說一不二的老伴，正弓著腰給一個年輕女人端茶倒水，
那姿態比單位的勤務員還要卑微。
她徹底傻了。
林薇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什么高端訪談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深邃，帶著不易察覺的玩味。
然后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阿姨您別忙了，我以前確實當過老師，蘇師傅那時候在我們單位，都喊我林主任?！?br>一句話，四兩撥千斤。
她既承認了“主任”的身份，又順著我“老師”的謊言，
把兩件事天衣無縫地串聯了起來。
蘇建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對??！主任以前可不就是在教育系統工作的嘛！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挺直了腰桿，仿佛剛才那個卑微的人不是他。
他激動地沖進書房，翻箱倒柜，很快就拿出了一張泛黃的舊報紙。
他指著上面一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，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。
“看！這就是林主任！當年咱們市教育**的杰出青年代表！上過報紙的！”
我湊過去一看，照片上的林薇比現在更顯青澀，
但那股子清冷干練的氣質，分毫不差。
我感覺我的后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。
這已經不是圓謊了，這是在用一個更大的謊言去填補一個天坑。
就在這時，敲門聲響了。
“咚咚咚！”
又急又響，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。
我爸拉開門，門外站著的是我們樓的“情報中心”——劉阿姨。
她手里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