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澀沙啞，像砂紙磨過喉嚨。
她這才把視線不情不愿地從孩子身上移開，瞥了一眼 ICU 里面。
“哎喲，怎么會這樣呢？好端端的一個人。”
她嘴里念叨著，眼神卻飄忽不定，甚至不敢與我對視。
**很快就來了，是醫院報的警，疑似中毒事件。
兩個穿著制服的**表情嚴肅，例行公事地詢問。
“趙強先生暈倒前，吃過什么特別的東西嗎？”
我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婆婆身上。
“就……就是我給他熬的湯。”
婆婆的聲音明顯有些慌亂，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“他媳婦坐月子，我每天都送湯過來補身體。”
**又看向我：“林女士，你喝了嗎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喝不慣，太苦了，就都給趙強喝了。”
**記錄著，婆婆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。
我清晰地捕捉到她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驚恐。
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，此刻像是電影回放一樣，一幀一幀地在我眼前閃過。
婆婆每次送湯來，都會笑瞇瞇地看著我。
可當我把湯碗推給趙強時，她的視線也跟著湯碗移動，最后落點是趙強的喉結。
她是在親眼確認，他把湯喝下去了。
她不是在關心我，她是在**。
“把孩子給我抱抱，你在這里應付**，累壞了。”
婆婆突然伸出手，想要從我懷里把女兒抱過去。
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后退一步，用身體護住孩子。
“不用！”
我的聲音尖銳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孩子睡著了，不能吵醒她。”
婆婆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閃過幾分惱怒和尷尬。
正在這時，趙強的幾個同事也聞訊趕來了。
為首的張哥一臉擔憂：“嫂子，強子到底怎么了？他最近老說頭暈，我們還以為他沒休息好。”
頭暈？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來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那些毒素，已經在他身體里累積了多久？
我渾身冰冷，一個可怕的念頭幾乎要將我撕裂。
如果我喝了那碗湯，現在躺在里面的就是我。
不，可能是我和我的女兒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腦子飛速運轉。
家里，廚房的垃圾桶里，可能還有昨天的湯碗。
不，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