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霧氣終年不散。越往里走,空氣越冷,冷得刺骨,不是冬天的冷,是陰寒。
那種冷,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。
鳥不叫,蟲不鳴,連風都沒有。
死一樣的靜。
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一聲一聲,沉重得像敲在鼓上。
“這地方,叫絕魂嶺。”孫瘸子走在前面,拐杖敲在地上,發出空洞的回響,“本地人從不敢進來,說進來的人,魂會被吃掉。”
阿杰年輕,不信邪,嘿嘿一笑:“孫叔,嚇唬人呢,哪有那么邪乎。”
孫瘸子沒回頭,只淡淡說了一句:
“等會兒,你就信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。
我們走了三個多小時,山路越來越難走,樹木越來越密,霧氣越來越濃,能見度不足三米。
腳下的泥土松軟發黑,踩上去黏糊糊的,像是踩在血上。
我拿出羅盤,指針瘋狂亂轉,根本定不住。
大兇之兆。
我心里的不安,越來越強烈。
傍晚時分,我們找到墓口。
那是一處被山體掩埋的裂縫,黑漆漆,深不見底,往里一看,寒氣撲面而來,像一張嘴,要把人吞進去。
裂縫周圍,寸草不生,只有黑色的泥土,散發著腐朽的氣息。
“就是這。”孫瘸子停下,“墓道口,被封了百年,我上次就是從這進去的。”
我蹲下身,摸了摸裂縫邊緣的石頭。
冰冷,堅硬,上面附著一層黑色的霉斑,一碰就掉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。
“陳山,你可想好。”孫瘸子看我,“現在走,還來得及。進去,就不一定能出來了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五十萬,夠我退出江湖。
干最后一票。
“進。”
我們打開強光手電,彎腰鉆進裂縫。
越往里,越黑,手電光仿佛被黑暗吞噬,照不了多遠。空氣里彌漫著土腥味、腐朽味,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腥甜,像血,又不像。
墓道狹長,兩側石壁光滑,像是被人精心打磨過,卻又刻著詭異的壁畫。
畫上的人,沒有臉。
只有一個個空洞的黑洞,對著我們。
我越看,心里越發毛。
“別盯著看。”孫瘸子聲音低沉,“這壁畫,吸人氣。”
阿杰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