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一次貴妃走過，我都會說同樣的話，做同樣的動作。
我是一個假人。這座皇城，是一座巨大的囚牢。
雪花落在我溫熱的后頸上，化成冰冷的水珠。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在貴妃走后立刻起身繼續掃雪。我緩緩抬起頭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以及她頭頂那個閃爍的紅色標簽。
我伸出凍僵的手，試圖去觸摸空氣中殘留的紅光。指尖穿透了虛無，卻觸碰到了一絲微弱的電流。那電流順著指尖竄入四肢百骸，驅散了系統強加給我的麻木。
我活過來了。在這座虛假的游戲里，我成了一個清醒的怪物。
第二章 寒淵里的瘋犬
覺醒后的日子，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熬。
我必須繼續扮演一個完美的灑掃宮女，因為一旦我的行為偏離設定太遠，視線邊緣就會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告框。我學會了在系統的眼皮子底下偽裝，一邊機械地掃雪，一邊冷眼觀察著這個世界。
我發現，所謂的玩家，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。他們可以隨意改變劇情，可以為所欲為，而我們這些宮女、太監、侍衛，不過是他們用來取樂和刷經驗的道具。
直到那天傍晚，我被分配去冷宮外清掃落葉。
冷宮是皇城里最荒涼的地方，連空氣中都彌漫著腐朽和絕望的味道。我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，準備完成今天的最后一次清掃任務。
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。樹下，拴著一個人。
那是敵國送來的質子，謝無量。
他被粗重的鐵鏈鎖著腳踝，衣衫襤褸，身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鞭痕。暗紅色的血液凝結在破敗的布料上，觸目驚心。按照劇情設定，他是這個游戲里最凄慘的反派，前期被各種玩家折磨、羞辱，用來襯托玩家的權勢和威風。
我的視線落在他頭頂。那里沒有玩家的標簽，只有一行灰暗的字體。
重要劇**物：謝無量。當前狀態：重傷/黑化值80%。
他像一條瀕死的野狗，蜷縮在泥水里，毫無生氣。
按照我的設定，我應該無視他，徑直走到院子角落去掃地。我的腳已經邁了出去，系統的綠燈在視線角落亮起，表示我的行為符合邏輯。
可是，當我路過他身邊時，他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怎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