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節那天，公司體檢。

實習生在群里發了張打碼的體檢單，艾特我說。

“姐，愚人節快樂！”

“雖然你得了**，但我們不會歧視你的。”

瞬間全公司炸鍋。

我被強行趕出辦公樓，手里的重要項目也被迫移交。

她說自己只是個玩笑，還在網上開直播哭訴我不識逗。

可她不知道，那天體檢抽血時，護士把我們倆的管子弄混了。

我看著手里真正的陰性報告，在群里回復：

“得**的是你，勸你重新做一下檢查，別耽誤了治療時間。”

可實習生非但不聽，還繼續造謠：

“誰不知道你業績是睡出來的？”

“自己私生活混亂還造謠別人，活該得病。”

行，既然她不聽提醒，那我陪她玩玩也無妨。

……

我剛從疾控中心取回體檢復核報告，手機就在兜里瘋狂震動。

“許念姐，愚人節快樂！”

“雖然你得了**，但大家都是同事，我們不會歧視你的，你要加油治病哦！”

群聊炸開了鍋。

原本還在討論午飯吃什么的同事們，此刻整齊劃一地開始了刷屏。

“**，**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怪不得她最近臉色不好，天天請假，原來是去干那種事了？”

“我昨天還喝了她倒的水，我會不會死啊？”

“趕緊退群吧，這種人留在公司就是個禍害。”
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惡意，手腳冰涼。

我還沒來得及敲下一個字，辦公室的門就被重重撞開。

主管王偉帶著幾個保安沖了進來，他的臉色鐵青，活像見了**。

他二話不說，抬手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
“許念，你還要不要臉？”

王偉的聲音高亢而扭曲，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。

“公司待你不薄，你居然帶著這種臟病來上班？”

“你是想把全公司的人都害死嗎？”
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
我捂著臉，正要開口，周倩從王偉身后鉆了出來。

她手里攥著一疊文件，臉上掛著那種偽善到極點的同情。

“王哥，你別打許念姐了，她也不想的。”

周倩假惺惺地遞給我一張紙巾，聲音卻大得全辦公室都能聽到。

“姐，你快把手里那個核心項目交出來吧。”

“你現在這個身體，萬一在談判桌上暈倒了，或者把病傳給客戶，咱們公司就全完了。

王哥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王偉一把奪過我桌上的電腦，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清理垃圾。

他指著門口，對保安吼道：

“把她給我架出去！”

“她的東西一件也不準帶走，全部給我用酒精消毒。”

“不，直接扔到樓下垃圾桶燒了！”

保安粗魯地拽住我的胳膊。

周倩在一旁抹著眼淚，嘴里嘟囔著：

“姐，你別怪我，我只是覺得大家有知情權。”

“我這人心直口快，你肯定能理解的，對吧？”

我被拖出辦公樓的時候，正是午休時間。

無數同事圍在門口，像看猴戲一樣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
周倩正舉著手機，攝像頭精準地對準我狼狽的臉。

她在開直播。

“家人們，大家看，這就是那個得病的同事。”

“我只是開了個愚人節玩笑，她居然還想打我。”

“現在的職場老員工真的太可怕了，好業績全都是靠睡出來的。”

我死死盯著她，喉嚨干澀。

她不知道，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
那天體檢抽血時，護士是個剛上崗的新人，手忙腳亂中把我們兩個人的采血管弄混了。

我當時就在旁邊，親眼看著她把寫著我名字的標簽貼在了周倩那管血上。

我手里這份剛剛拿到的復核報告，清清楚楚寫著：陰性。

而周倩發在群里的那**性報告，其實是她自己的。

我被推倒在公司門口的臺階上，膝蓋磕得生疼。

我拿出手機，在那個還在不斷跳動**信息的群里回復了一句。

“周倩，那張報告單上的血不是我的。”

“得**的是你，勸你現在立刻去疾控中心重新做一下檢查，別耽誤了治療時間。”

群里靜了一秒，隨即爆發了更瘋狂的嘲笑。

周倩發了一條語音，笑得前仰后合：

“許念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
“這種借口你也編得出來？”

“護士能弄錯？”

“你以為演電視劇呢？”

“誰不知道你為了拿業績，天天晚上陪客戶喝酒到半夜，你那身體早就爛透了吧？”

“自己臟了還想拉我下水，你這種人活該得病死掉！”

王偉也跟著發了一句：

“許念，你被開除了。”

“滾遠點，別在這兒惡心人。”

那些曾經對我客客氣氣的同事，此刻一個個隔著玻璃窗對我露出厭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