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頓好她們，不是還要去醫院看老師嗎？

別鬧了。”

他一手拉起柳思漣。

兩年前，爸爸患上胃癌，花了許多錢支撐到現在，醫生說這個月是關鍵時期。

許道然是爸爸最得意的學生，我要是現在提出離婚，怕是會成一道催命符，只能等熬過這段時間。

晚上，四人圍桌吃湯圓。

男孩突然呼吸急促，休克倒在地上。

“花生湯圓！

師母，和你說過寶寶花生過敏，你怎么能給他吃花生湯圓呢？”

柳思漣委屈的表情坐在地上，抱著孩子。

許道然惡狠狠地看著我，抱起孩子喊上柳思漣著急地往醫院跑。

我明明把黑芝麻和花生兩種口味分開煮分開裝，不會錯的。

我把臥室里柳思漣的行李往客房拖，箱子沒有扣緊，散落一地紙張。

紅紙扎眼，是燈謎，我把這些和許道然帶回的燈謎拼在一起。

原來不是我解不出來，而是這謎面就不是完整的！

地上信封的字跡十分眼熟，我顫顫巍巍地撿起。

一封一封打開，是許道然和柳思漣兩人的互通信件。

他說早和柳思漣斷了，他騙了我！

我心里難受地哭不出來，堅定地寫下離婚協議書，坐在大廳。

許道然回來已經是第二天，見我躺在沙發上。

他輕手輕腳地替我蓋上毯子，眼里透著些許心疼。

“師母，你怎么能把孩子爸爸的遺物扔了？”

柳思漣帶著哭聲，從客房出來質問我。

“孩子爸爸不是許道然嗎？

他不是活著嗎？”

我喝了口水潤喉，冷聲道。

許道然和孩子對視，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像他，被我點破后，他更加堅信孩子是他的。

他拉著我進臥室：“暖暖，這孩子既然已經生下來了，我就得負責。”

“要是讓別人知道這是私生子，孩子會被人說三道四的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樣？”

“我們假離婚，先把孩子過繼到我名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一口答應，從抽屜拿出寫好的離婚協議，毫不猶豫簽字。

許道然卻惱了：“你早就想離婚了？

你有資格提離婚嗎？

老師的病沒有我，能熬過這兩年嗎？”

“是你提的。”

我糾正他。

“離婚，夏暖暖，你想都別想。”

他把離婚協議撕了，丟進垃圾桶。

“師母好！”

外頭傳來稚嫩的聲音。

今天是許道然給學生補課的日子。

柳思漣應下，招呼學生的許道然也沒有反駁。

他站到男孩的身旁輔導功課，慈愛的眼神。

柳思漣泡了茶，笑著遞給他，三人其樂融融。

我想起，剛談戀愛時，只要我一句話，許道然隨叫隨到。

大冬天用大襖子溫著小餛飩，給在自習室的我送來。

我不會的題，他能一遍又一遍，不厭其煩地給我講。

如今這些溫柔和耐心都給了柳思漣。

柳思漣一大早就懨懨地，許道然擔心地詢問了幾句。

“老師，寶寶從小就有夢魘的毛病，又膽小，昨天師母板著臉，寶寶嚇著了，坐了一晚上噩夢。”

“我記得你有個平安鎖？

給孩子壓一壓。”

許道然對我說。

我二話不說，從柜子里翻出給了出去，許道然明顯一愣。

這平安鎖是婚禮當天，婆婆給的，說是傳了好幾代，能保佑孩子。

反正過幾天我就離開了，傳**也是要還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