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被開除的消息，半小時內傳遍了公司。
蘇念一在朋友圈發了張照片，她坐在我的工位上，配文：“新的開始，感謝許清默哥的信任。”
許清默還點了贊。
評論區里，趙總用公司賬號留言：“歡迎蘇念一接任客戶總監，期待再創輝煌！”
我截圖保存。
手機突然炸了，同事們私信轟炸。
“詩晚姐，真的假的？公司真開除你了？”
“晚姐，你走了我們怎么辦？蘇念一那丫頭片子懂個屁！”
“謝總監，客戶那邊……”
我一概沒回。
只有老周的私信我回了：“周哥，謝謝你這些年照顧。江湖再見。”
老周是技術總監，五年前我們一起睡過**。他秒回：“晚晚，保重。需要幫忙說話。”
晚上七點，許清默回來了。
帶著酒氣，還有蘇念一的香水味。
他把離婚協議摔在桌上：“謝詩晚，我改主意了。現在不是凈身出戶，是你倒賠我兩百萬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理由？”他指著我鼻子，“你婚內**，被我捉奸在床！”
他甩出一沓照片。
是我和一個男人在咖啡廳的照片，角度刁鉆，看起來像在接吻。
我認出來了，是王總。那天他找我談項目，湊近了看方案。
“P得不錯。”我評價，“但沒用。”
我把蘇念一朋友圈的截圖，還有她發給我的**，一起投影到電視上。
“許清默，轉移財產，婚內**。這兩樣，夠你凈身出戶了。”
他臉色變了：“你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門鈴響了。
是趙總。
他拎著兩瓶茅臺，笑得虛偽：“小謝啊，白天是誤會。咱們再談談？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。”
“別這樣。”他硬擠進來，看到許清默也在，愣了一下，“小許也在？正好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他打開茅臺，倒了三杯。
“小謝，你跟公司五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開除是氣話，這樣，你回來，給你升合伙人，股份10%。”
他以為我在鬧，想拿喬。
我把手機推過去。
屏幕上是我和王總的聊天記錄。
王總：“小謝，花顏的合同已經走我們集團法務了，只要你新公司注冊好，馬上簽。”
趙總的手抖了。
“還有。”我切換到下一張截圖，“凌志的**監，悅己的孫總，完美日記的張總……”
我劃了十幾張圖。
“19個客戶，合同總額1.5億，都表示愿意跟我走。”
趙總的臉由紅轉白，由白轉青。
“謝詩晚，你挖公司墻角？這是違法的！”
“違法？”我笑了，“趙總，你看清楚。這些聊天記錄的時間，都是在我被開除之后。”
“客戶自愿選擇合作方，我攔得住嗎？”
他癱在沙發上。
許清默也傻了：“不可能……這些客戶，都是我……”
“都是你的？”我打斷他，“許清默，你除了會陪他們喝酒泡妞，還做了什么？”
“花顏的產品定位，是我熬夜三個月做出來的。”
“凌志的全年營銷方案，是我飛了二十趟廣州談下來的。”
“悅己的危機公關，是我連著三天沒睡覺，一個字一個字改出來的。”
我每說一句，許清默的臉就白一分。
“你們以為，給客戶送送禮，吃吃飯，生意就成了？”
“幼稚。”
我站起身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文件夾，扔在桌上。
“這里面，是每個客戶的詳細資料。他們的喜好，他們的痛點，他們的家庭狀況，他們下一步的戰略規劃。”
“趙總，你告訴我，這些蘇念一有嗎？許清默有嗎？”
沒人說話。
只有紅酒杯摔在地毯上的悶響。
許清默的手機響了，是蘇念一。
他接起來，臉色驟變：“什么？花顏的王總說不續約了？”
我笑了。
趙總猛地抬頭盯著我。
我晃了晃手機：“忘了說，王總剛才給我發微信——”
“他說，明天上午十點，花顏集團會議室，叫我帶新公司合同過去簽。”
“他還說——”
“盛世傳媒這種過河拆橋的公司，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