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一明一暗。

趙小天。

王秀蓮半年前在短視頻平臺上刷到他，小伙子一口一個“姐姐”，后來改口“寶貝蓮蓮”，聲音甜得像抹了蜜。她說自己五十多，他說他就喜歡成**人；她說自己有錢，他說他不在乎錢，只在乎人。三十萬養老錢轉過去，連面都沒見過。

今天他說要來“奔現”。

王秀蓮的心砰砰跳，幾十年沒這么跳過了。她端著酒杯走過去，聲音放軟：“小天，來，大姑敬你一杯。”

趙小天抬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又低頭看手機。

王秀蓮還想說什么，身后傳來一陣笑聲。她回頭，看見劉美鳳正挽著林富貴的胳膊，彎著腰，湊在他耳邊說什么。劉美鳳今天穿了件低領的碎花裙，一彎腰，領口敞著，林富貴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，笑得嘴角咧到耳根。

“爸，你看我新做的指甲，好看不？”劉美鳳把手伸到他眼前，指甲上貼著亮片，一伸一縮。

林富貴捏著她的手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嘴里說：“好看，好看。”那眼神在她身上滾了一遍，最后落在不該落的地方。

王秀蓮撇撇嘴，沒說話。二十年了，她早習慣了。

林大強縮在另一張桌子旁，悶頭喝酒。他今年三十八，長得像**，塌鼻梁，厚嘴唇，頭發稀疏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十歲。他時不時抬頭，眼神往隔壁桌瞟。

隔壁桌坐著張桂蘭，他弟媳。

張桂蘭抱著四歲的兒子樂樂，正在喂他吃飯。她穿得素凈，白襯衫，黑褲子，頭發隨便扎著，臉上沒什么妝，在滿院的花枝招展里，反而顯眼。她用勺子舀了粥，吹了吹，送到樂樂嘴邊。樂樂不吃，扭著頭要玩，她輕聲哄著，聲音軟軟的。

林大強的眼神在她身上黏了一會兒，又心虛地挪開，灌了口酒。

他的手在桌子底下，往旁邊伸了伸。旁邊坐著劉美鳳，他老婆。但劉美鳳剛從**身邊回來，身上還帶著那老頭子的香水味。他的手在半空頓了頓，收了回來，繼續喝酒。

林曉雅端著酒壺在席間穿梭，故意從陳凱身邊蹭過去，肩膀撞了他一下。陳凱正跟旁邊的人劃拳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