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，我只是想讓你替我高興一下。”
“我替你高興？”她聲音尖了，“我替你高興誰替我？我當年為了你，放棄了廠里的轉正機會，現在退休金才兩千多，你讓我怎么高興？”
她把遙控器摔在沙發上。
“你去過你的好日子，我就在這破房子里等死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回了房間，我關上門。
門外電視聲音開得很大，又是苦情戲，女主角在喊“媽，我苦啊”。
我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今天是我二十六歲生日。
02
那條裙子是我刷了一個月才決定的。
一千二，藕粉色，收腰，裙擺到膝蓋。
我沒舍得買過這么貴的衣服，但我想給自己一個禮物。
就當是升職的慶祝，就當是補償這些年沒舍得花的錢。
快遞送到公司的時候，同事圍過來看。
“念雪姐，這裙子好看，快穿上看看?！?br>我笑著躲開，說回家再試。
晚上到家，我把裙子拿出來，在鏡子前比了比。
母親推門進來，沒敲。
“又買衣服？”
她把裙子從我手里拽過去，翻看吊牌。
“一千二？”
她把裙子扔在床上。
“你一個月掙多少？這么花錢？”
我撿起裙子，疊好。
“媽，我就買這一件，今年都沒買過衣服。”
“沒買過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衣柜里那些是什么？我身上這件穿了五年了，你看不見？”
她扯著自己身上的舊T恤。
那是我高中的校服，她拿來當睡衣穿。
“我給你的錢你存著就行，該花就花……”
“存著？”她打斷我，“我存的每一分錢都是給你準備的，你以為我為自己？”
她轉身出去，很快又回來，手里拿著一件灰撲撲的襯衫。
“你看看，這是我二十年前的衣服，我為了誰？為了你！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，你呢？一千二的裙子？”
我看著她手里的襯衫。
領口磨破了，扣子掉了兩顆。
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她把襯衫摔在我臉上，“穿這么好看給誰看？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襯衫落在地上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輕輕放回她手里。
“媽，我去做飯?！?br>廚房里我切著菜，聽到她在客廳打電話。
“我命苦啊，養了個白眼狼，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