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你每天就在工位上吃餅干追劇，什么時候——"
"就是吃餅干追劇的時候，"林默默看了他一眼，"您以為我盯著電腦是在發呆，其實是在看K線圖。您以為我戴著耳機是在聽歌，其實是在聽財經直播。您以為我拖延交報表是因為能力不行——"
她頓了頓。
"其實是我懶得做。那種簡單的匯總工作，讓我做才是浪費時間。"
財務部長張了張嘴，發不出聲音。
陸景珩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淺，卻讓他整張臉都柔和下來。
"所以你這三年，一直在我們集團帶薪……搞副業？"
"可以這么說。"
"為什么？"
"什么為什么？"
"為什么要這么做？"陸景珩看著她，"你有這個能力，完全可以去金融公司，拿百萬年薪。為什么窩在財務部，拿著八千塊的工資，每天被人說混日子？"
林默默沉默了兩秒。
"因為累。"
"累？"
"我在華爾街待過五年，"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，沒有周末，沒有假期，吃飯都在看數據。二十歲那年，心臟出了點問題，醫生說我再這么熬下去，活不過三十歲。"
她推了推眼鏡。
"所以我辭職回國，找了份最清閑的工作。遲到早退沒關系，干多干少沒關系，甚至被開除都沒關系。我要的只是活著。"
陸景珩看著她，目光變得有些深。
"那你今天為什么要說這些？如果我不叫你上來，你會怎么做？"
"等你蓋章。"林默默答得坦然，"反正離職了，我去別的公司繼續混日子。"
"……"
財務部長在旁邊已經完全插不上話，整個人像根木樁杵在那兒。
陸景珩忽然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林默默面前。
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，居高臨下看著她。
"你剛才說，你在華爾街待過五年？"
"嗯。"
"哪家公司？"
"高盛。"
陸景珩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高盛。全球頂級的投資銀行，每年只從最頂尖的大學招收極少數畢業生。
"你在高盛做什么？"
"量化交易，后來負責亞太區的一個對沖基金，規模大概三十億美金。"
三十億美金。
財務部長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