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劍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孩子哭得直打嗝，淚眼朦朧地看向他，抽抽噎噎地伸出兩只小胳膊——
要他抱。
沈珩僵在原地。
劍尖還指著她呢，這丫頭不怕？
那孩子伸著手等了半天，沒等到人來抱，嘴巴又癟下去，新一輪的嚎哭蓄勢待發。
沈珩手腕一翻，劍咣當一聲落在地上。
他蹲下身，大手笨拙地落在孩子頭頂，拍了一下。
又拍了一下。
“……別哭了。”他聲音低下來，像是怕驚著什么似的，“我不殺你了，還不行？”
2 揪胡子的阿福
院子里跪著的人齊齊抬頭，又齊齊低下。
張橫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將**才那語氣，怎么聽著有點低聲下氣的？
那孩子不聽。
沈珩額頭冒汗。
他把孩子從張橫懷里接過來——兩只手托著，跟托什么易碎的瓷器似的，胳膊僵得不敢動。
那孩子小，輕得不可思議，一身臟衣裳不知多少天沒洗，隱約還能聞到一股餿味。
可她的眼睛亮，盯著他的臉看，看著看著，終于不哭了。
沈珩松了半口氣。
然后那孩子伸出手，一把揪住了他的胡子。
“嘶——”
張橫忙道：“將軍！”
沈珩抬手制止他。
那孩子揪著他的胡子，像是在研究什么新鮮玩意兒，揪一揪，松一松，又揪一揪。沈珩的胡子被扯得生疼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，卻沒動彈。
他只是垂著眼看那孩子，神色復雜。
“叫什么？”他問。
張橫忙答：“說是叫阿福，她娘起的。她娘……上月沒了。”
沈珩沒說話。
阿福揪著他的胡子，揪累了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，最后趴在他肩窩里，睡著了。
小呼嚕吹在他頸側，熱乎乎的。
沈珩保持著那個姿勢，站了許久。
3 將軍變爹爹
三月后。
將軍府的下人們發現，府里多了個小祖宗。
小祖宗不高興的時候哭，高興的時候也哭。
小祖宗不吃飯的時候摔碗，吃飯的時候摔勺子。
小祖宗半夜睡不著覺，會從自己床上爬下來，光著腳踩過冰涼的地磚，鉆進將軍的被窩。
頭一回發生這事的時候，值夜的親衛嚇得魂飛魄散，以為進了刺客。
沖進去一看，將軍坐在床邊，小祖宗騎在他脖子上，揪著他耳朵當韁繩，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