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。
距離太遠，她看不清他的臉，但她看見了那個人的動作——
他抬起手，在嘴邊比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然后轉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念的手機震動起來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：
“小姑娘，你爹當年救的，可不止一只狐貍。那只白狐是來報恩的，那另一只呢？你猜，它是來干什么的？”
沈念攥著手機，手心滲出冷汗。
她轉頭看向白綃。
白綃站在月光里，那張美得不真實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表情——
恐懼。
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恐懼。
第二章 雪山上的第二只狐
白綃沒有解釋那條短信。
沈念問了三遍，她只是搖頭，說“不能說”。
“不能說？”沈念盯著她，“你三百年修行，就學會個‘不能說’？”
白綃垂下眼睫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暗處像兩顆琉璃珠子，幽幽泛著光。
“我欠你爹一條命。”她說，“但我還欠別人一條命。”
沈念沒再追問。
她把次臥收拾出來，鋪上新床單，又從柜子里翻出母親的舊睡衣——絲綢的，藕荷色，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那套。
白綃接過睡衣，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睡衣。”沈念說，“睡覺穿的。”
白綃歪著頭：“我不用睡覺。狐貍都是夜里活動的。”
沈念：“……那你就當戲服穿著玩。”
白綃認真地點點頭，把睡衣抖開，披在身上，像披一件斗篷。
沈念扶額：“不是那樣穿的——”
她走過去，幫白綃把胳膊塞進袖子，一顆一顆系上扣子。白綃站著不動，像個人形立牌，任由她擺弄。
“你們人類真麻煩。”白綃說，“穿個衣服要這么多步驟。”
“你們狐貍**衣服？”沈念反問。
“**。”白綃理直氣壯，“我們有一身皮毛，冬暖夏涼，比你這些布片子強多了。”
沈念系好最后一顆扣子，退后兩步打量她。
月光下，白綃穿著母親的睡衣，銀白色長發披散下來，襯得那張臉愈發不真實。她站在那里，像一幅古畫里走出來的仕女，又像某個**老宅里游蕩的幽魂。
“好看嗎？”白綃問。
“好看。”沈念說，“太好看了一點，像假的。”
白綃歪了歪頭，似乎在思考這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