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資，付個首付都費勁，更別提全款。
那天是周末，陳杰帶著他的女朋友第一次上我們家來吃飯。
飯桌上，那個叫莉莉的女孩，長得挺漂亮，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被寵壞的嬌氣。
她嘴上喊著“哥、嫂子”，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們家二百八十平的房子，從玄關的掛畫，到客廳的落地窗，再到我手腕上戴的表。
婆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著笑，不停地給莉莉夾菜。
“莉莉啊，你多吃點。以后跟我們家小杰結了婚，就是一家人了。我們家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，但絕對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莉莉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看似不經意地問：“阿姨，我聽小杰說，哥和嫂子住的這房子真大呀。地段也好，現在一平得十幾萬了吧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婆婆的臉色有點不自然，干笑道：“是薇薇娘家給的陪嫁。”
莉莉“哦”了一聲，拖長了語調，看向陳杰，眼神里帶著點埋怨和質問。
陳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埋頭扒飯，不敢說話。
陳旭看出了尷尬，立刻打圓場：“哈哈，莉莉，別光顧著說房子，快嘗嘗你嫂子做的這個糖醋排骨，她的拿手菜。”
我配合地笑著，心里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。
那頓飯，后半程幾乎是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結束的。
送走陳杰和莉莉后，婆婆的笑臉瞬間垮了。
她一**坐在沙發上，唉聲嘆氣：“這可怎么辦啊？人家姑娘話里話外就是這個意思，沒房子，這婚就結不成。我這張老臉，今天算是丟盡了。”
公公悶著頭抽煙，一言不發。
陳旭走過去，給**捏著肩膀，安慰道：“媽，你別急，車到山前必有路。小杰的婚事，我這個當哥的，不能不管。”
婆婆抬起頭，眼睛里閃著一絲希冀的光，看著陳旭，又瞟了我一眼。
“你能有什么辦法？你那點工資，自己家開銷都不夠。難道還能憑空變出幾百萬來？”
陳旭拍了拍**，一臉的篤定。
“媽，你放心。”他轉過頭，給了我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，“我們家薇薇，最是通情達理了。”
那個笑容，在當時的我看來，是丈夫的擔當和愛意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分明是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，志在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