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了幾個，要么偏了方向，要么力度不夠，全都砸在了籃筐邊緣，滾落在地。
周圍有人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陳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耳根發燙，恨不得把自己縮進陰影里。他下意識地想把球丟掉，手腕卻被女孩輕輕按住了。“慌什么？” 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，沒有了調侃，反而帶著點認真，“瞄準籃筐中間的網眼，手腕發力，胳膊別僵著，瞄準籃筐中心，別慌，慢慢來。”
她站到他身邊，抬手示范，指尖點了點籃筐的位置：“你看，視線跟著球走，別緊張。來，再試一次。”她的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溫度，觸碰到林墨手背的那一刻，他像被電流擊中般，猛地僵住了，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那是許久以來，第一次有人這樣靠近他，沒有打罵，沒有嘲諷，只有帶著溫度的指尖，和耐心的話語。
在女孩的指導下，林墨漸漸找到了感覺，雖然依舊不如她厲害，卻也慢慢投進了好幾個。一局結束，機器發出勝利的提示音，女孩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沖他笑：“怎么樣，姐厲害吧？跟著姐，包教包會。”
林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看著她嘴角揚起的弧度，沉默地點點頭，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，露出一個淺淺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笑容。這是他最近幾個月來，第一次笑。
那一點微弱的笑意，像一顆星星，在他灰暗的青春里，輕輕亮了一下。
接下來的三個小時，陸星瑤像陣旋風，帶著陳默席卷了電玩城的每一個角落。格斗機前，她手指翻飛，操控著角色連招不斷，眼神凌厲如出鞘的刀，嘴里還叼著根沒點燃的棒棒糖，痞氣十足地沖陳默喊：“看好了，這招叫‘破風斬’，學著點！” 屏幕上 “KO” 的字樣亮起時，她得意地拍了拍陳默的肩，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。
轉到娃娃機前，她又瞬間換了副模樣。指尖捏著搖桿，眉頭微微蹙起，眼神專注得像是在解一道復雜的難題，連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。陳默站在旁邊，看著她一次次調整角度，硬幣 “哐當” 落入機器的聲響此起彼伏。就在他以為這又是一次徒勞時，機械爪穩穩夾住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，緩緩上升，穩穩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