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騎在他脖子上，咯咯地笑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把父子倆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。
多好的畫面。
我在廚房切水果，一刀一刀，切得特別慢。芒果切成丁，火龍果切成塊，哈密瓜用勺子挖成球——兒子喜歡球形的哈密瓜，他說像小球球，好玩。
我端著果盤走出去，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：“辛苦了。”
很平常的一句話，五年來他說過無數次。可這一次，我忽然聽出了別的意味。
辛苦了。
像對保姆說的那種“辛苦了”。
“不辛苦。”我把果盤放在茶幾上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“對了，你下周生日，想要什么禮物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才想起來自己也要過生日了。
“不用，男人過什么生日。”他繼續低頭搭樂高，“隨便吧，你看著買就行。”
兒子在旁邊奶聲奶氣地喊：“爸爸生日！爸爸生日！要蛋糕！要蛋糕！”
他笑著把兒子舉起來：“好，聽小寶的，買蛋糕。”
我也笑了一下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他的生日是下周三。
他的初戀給他發“生日快樂”那天，是他的農歷生日。公歷生日，他從來不過。
二
我開始記東西。
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卑微的事情。一個三十歲的女人，一個四歲孩子的母親，一個在職場拼殺八年的項目經理，每天晚上等老公和孩子都睡了，打開手機備忘錄，一條一條地記。
他手機的鎖屏密碼是兒子的生日。我早就知道。
微信密碼是林嫣的生日。我試出來的。
我用了三天時間，把他五年來的轉賬記錄翻了個遍。
每年農歷生日那天，他都會給林嫣轉賬5200元。5200，諧音“我愛你”。有時候是凌晨，有時候是中午，有時候是深夜。每年的備注都不一樣：
“永遠快樂。”
“愿你被世界溫柔以待。”
“年年有今日。”
“想你了。”
“你是我生命里最好的時光。”
我一條一條看下來，看到眼睛發酸，看到手指發抖，看到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，一下一下地疼。
而我生日那天，他永遠在加班。
結婚五年，我收到過他送的五條項鏈。Tiffany的經典款，銀質的，小小的鑰匙形狀。第一條是在我們新婚第一年，他親手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