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進車里。
「小芽，爸爸帶你去找個好地方。」
我當時太小了，還以為爸爸要帶我去游樂園。
車開了很久，停在一個陌生的小鎮上。
爸爸把我從車里拖出來，指著不遠處一棟亮著燈的小平房。
「去吧，那是你舅舅家，以后你就住那兒。」
我害怕地抓住他的衣角：「爸爸，我不要。」
他用力掰開我的手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「聽話，**不要你，我這兒也養不起你，你舅舅是***親弟弟，他會管你的。」
說完，他像逃一樣鉆進車里，一腳油門，車子就消失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巷子口，周圍是狗叫聲，還有不知名的蟲鳴。
我好害怕。
我一步一步挪到那棟小平房門口，門上掛著一個昏黃的燈泡，飛蛾在周圍打轉。
我不敢敲門。
聽說，舅媽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潑婦，會罵人，還會**。
我怕她也會把我趕出去。
我就在門口站著，抱著膝蓋蹲下來，把頭埋進膝蓋里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「吱呀」一聲開了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我，緊接著，一道兇巴巴的女聲在我頭頂炸開。
「誰家的小孩？大半夜不回家，蹲我家門口想當門神啊？」
我嚇得一哆嗦，猛地抬起頭。
眼前的女人穿著花睡衣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正叉著腰，一臉不耐煩地瞪著我。
這就是舅媽張秀蓮。
我嚇得眼淚又掉下來了，嘴巴一扁，卻哭不出聲。
她皺著眉，蹲下來，湊近了看我。
「喲，這不蘇琴她閨女嗎？怎么一個人在這兒？**媽呢？」
我抽噎著，說不出話。
她嘖了一聲，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。
「還杵門口干啥，要我八抬大轎請你進來嗎？」
她的聲音很大，很兇。
但我卻愣住了。
這是我這幾天來，第一次聽到有人讓我「進去」。
而不是「滾」。
第二章
我被舅媽一把拎進了屋。
屋子不大，但很暖和，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味。
一個瘦高的男人從里屋走出來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「秀蓮，這孩子是……」
「還能是誰，蘇琴那個沒良心的扔過來的唄。」舅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然后把我推到飯桌前。
「坐下，吃飯。」
桌上擺著三菜一湯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