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的。

他脫下外套，隨手扔在沙發上，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與慌亂。

下一秒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
屏幕亮起，沒有備注，只有一串號碼。
可我看見，他接電話時，指尖都在輕微顫抖。

他走到陽臺，關上玻璃門，刻意避開我。

我站在原地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
我聽見他壓低聲音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：
“嗯，我知道，你別怕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“地址發我，我現在就來。”
“乖，等我。”
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針，扎進我心里。

三年了。
我從未聽過陸承淵用這種語氣，對任何人說話。

掛了電話，他轉身進來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恢復了一貫的平靜。
只是那平靜之下，藏著我讀不懂的急切。

“蘇念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，
“她回來了。”

我喉嚨發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我當然知道那個“她”是誰。

林薇薇，陸承淵的初戀，他年少時愛而不得的白月光，是他這么多年，念念不忘的人。

我曾無數次在他深夜的夢境里，聽過這個名字。
曾無數次在他舊物里，看到過關于她的痕跡。
曾無數次自欺欺人，告訴自己那都是過去。

原來，過去從未過去。

只是我一廂情愿，以為自己可以替代。

03
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陸承淵看著我，眼神沒有一絲愧疚。

我攥緊手心，指甲深深嵌進肉里，疼得我眼眶發紅。

“外面在下雨。”我聽見自己聲音干澀地說。
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拿起車鑰匙，沒有絲毫停留。

“那你……還回來嗎？”我問。
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只淡淡丟下一句：
“很晚了，你先睡。”

門被關上。

一聲輕響，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
我站在空曠的客廳里，渾身冰冷。

桌上的湯，一點點涼透。
就像我那顆，熱了三年的心。

那一晚，我坐了一整夜。

從天黑，到天亮。
窗外的雨停了，我的心，也徹底死了。

第二天中午，陸承淵回來了。

他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，身上的香水味更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