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累。等項目結束了，我帶你去三亞，你不是一直想去嗎？”他走過來，揉了揉林曉薇的頭發，“快去洗澡吧，明天還上班呢。”

他的手心有點涼。林曉薇握住他的手：“你手怎么這么冰？”

“剛洗碗，沾了涼水。”陳默抽回手，推著她往浴室走，“快去，別磨蹭。”

浴室門關上，里面響起水聲。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。他快步走回客廳，從外套內袋里摸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，屏幕上顯示著“周明遠”。

他走到陽臺，關上玻璃門，才接起來。

“喂，明遠。”

電話那頭是他大學室友，現在市中心醫院消化科的醫生，周明遠。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檢查結果全部出來了。陳默，你得立刻住院。”

陳默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，燈火璀璨，一片繁華。他喉嚨發緊，半天才擠出聲音：“還有……多久？”

周明遠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晚期。擴散了。積極治療的話，也許……一年左右。如果情況不理想，可能更短。”

一年。三百六十五天。陳默感覺陽臺的地面在晃，他扶住了欄桿，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。

“疼嗎現在？”周明遠問。

“還好，能忍。”陳默說，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他自己都詫異，“明遠，幫我個忙。別告訴任何人，尤其是我爸媽，還有……曉薇。”

“陳默！你得治療！現在醫療手段……”

“明遠，”陳默打斷他，聲音很輕，但很堅決，“你知道我的。我不想最后的日子，全耗在病床上，渾身插滿管子，讓人看著難受。我自己更難受。”

周明遠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口氣，帶著無奈和悲傷：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“幫我開點強效的止痛藥，能讓我看起來正常點的。其他的，別管了。”陳默頓了頓，“還有件事，只能托付給你。等我……走了以后，我有些東西，想讓你轉交給曉薇。”

“陳默……”

“求你。”陳默說，聲音里終于透出一絲顫抖。

周明遠又沉默了，最后說：“好。我答應你。藥我幫你準備，病歷我會處理。但你必須定期來我這里，讓我看看情況。”

“謝了，兄弟。”陳默掛了電話。

他在陽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