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慶功宴，香檳，掌聲，還有沈清陪在林遠航身邊的笑容。
真體面。
我松開手。
墜落的時候，風灌滿耳朵。最后一秒，我聽見自己心里有個聲音說：沈清，你要的體面，我給你。
然后就是冰冷的黑暗。
2
我睜開眼。
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，胸口疼得像被卡車碾過。
天花板上的吸頂燈慘白慘白的，邊緣有點發黃。我盯著看了好幾秒，才認出來——這是市一醫院的老住院部，三年前就搬去新大樓了。
“醒了？”
旁邊傳來沙啞的聲音。
我轉過頭。
我媽坐在床邊椅子上，眼睛紅腫得只剩一條縫，手里攥著團皺巴巴的紙巾。她頭發白了一大半，我記得我上次見她，還沒這么多白頭發。
“媽……”我張嘴，喉嚨干得冒煙。
她趕緊站起來，手忙腳亂地倒水，插吸管，遞到我嘴邊。動作太急，水灑出來一些，燙得她手背一縮。
我看著她布滿老年斑的手。
“慢點喝，”她聲音抖得厲害，“醫生說你不能再激動了。心臟，心臟受不了。”
我小口啜著溫水，眼睛盯著病房門。
門外有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停在門口。
門開了。
沈清走進來。
她穿著香奈兒的當季套裝，手里拎著愛馬仕的包，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。妝容精致，但眼底有遮不住的青黑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淡。
然后轉向我媽：“媽，您回去休息吧，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“不用，”我媽站起來，擋在我床前，“我守著就行。小沈你公司忙，去吧。”
沈清沒動。
兩個人僵在那兒。
我閉上眼，胸口那團疼又開始翻攪。不是生理上的疼，是那種鈍刀子割肉的疼，一下一下，磨得人骨頭縫都發酸。
“周嶼，”沈清開口，“我們談談。”
我沒睜眼。
“競標書的事，董事會已經決定了。”她聲音平穩，像在念報表，“林遠航會全權負責城南項目。至于你泄露商業機密的指控——”
“我沒有泄露。”我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說，我沒有泄露。”我一字一頓，“那份競標書是我電腦里的加密文件，密碼只有你知道。是你在上個月十五號晚上，用我的電腦拷走的。”
病房里安靜得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