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氣息。
我喜歡趴在云層上，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看他們聚成小小的部落，圍著篝火跳舞唱歌。
看他們用石頭打磨工具，用樹皮縫制衣物。
看他們抱著孩子，看他們互相攙扶，看他們在寒冷的夜里緊緊靠在一起。
篝火的光很弱，可很多堆篝火連在一起，從天上望下去，像一條發光的河流，蜿蜒在大地上，一點點驅散我心底的黑暗。
我以為這樣就夠了。
我以為這樣，我就再也不會孤獨了。
可我錯了。
人類很快就發現了我的存在。
他們對著天空跪拜，對著風雨祈禱，對著山川祭祀。
他們給我起了無數個名字，造物主、天神、始祖、萬物之母。
他們把我塑造成高高在上、無所不能、主宰一切的神像。
他們向我祈求風調雨順。
祈求五谷豐登。
祈求無病無災。
祈求子孫綿延。
祈求戰勝敵人。
祈求財富，祈求平安，祈求一切他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。
他們把我當成了一個實現愿望的工具。
一個無所不能的靠山。
一個必須敬畏、必須討好、必須獻祭的統治者。
沒有人問過我。
沒有人抬頭，對著天空輕輕說一句：
“你好嗎？”
“你冷嗎？”
“你一個人，會不會孤單？”
我坐在云端，聽著千萬人的祈禱、哭喊、哀求、贊美。
聲音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，可我卻覺得，比混沌之初還要安靜。
我創造了他們，不是為了當他們的神。
我只是想，有一個人，能陪我說說話。
第二章 災難降臨，我冷眼旁觀
我對人類的苦難，無動于衷。
洪水來了。
滔天巨浪從地底噴涌而出，淹沒平原，沖垮部落，卷走房屋，無數人在水里掙扎、哭喊、絕望地伸手。
他們對著天空拼命磕頭，鮮血從額頭流下來，染紅了水面。
“神啊！救救我們！”
“神啊，原諒我們的罪過！”
“神啊，給我們一條活路！”
我就坐在云層最頂端，低頭看著這一切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我為什么要救？
我不欠他們任何東西。
是我給了他們生命，是我給了他們大地，是我給了他們陽光雨露。
我已經給了他們活下去的一切條件。
他們死了，我可以再捏一批。
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