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這三年有沒有出現過斷片的情況？

就是突然想不起來某段時間發生了什么？”

我想了想，疑惑開口：“沒有。”

“你確定？”

她盯著我的眼睛，那種眼神讓我不舒服。

“我確定。”

她點了點頭，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翻開。

“顧清歡，你的醫療記錄顯示，三年前你從三樓摔下來，頭部受傷嚴重，昏迷了三天。”

“醫生診斷是‘腦震蕩后遺癥’，建議你定期復查。

你復查過嗎？”

我搖了搖頭，無奈苦笑。

“沒錢。”

“那你有沒有出現過，突然頭疼，然后想不起來剛才發生的事？”

我想了想，如實開口。

“有。”

我聲音平靜，“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，早好了。”

她沒說話，把文件翻到另一頁。

“3月17號晚上十點到十一點，你定位信號消失的那四十五分鐘，你在哪里？

在干什么？”

“我在跑單。”

我聲音平靜，“可能進了電梯，信號不好。”

“電梯？”

年輕警官插嘴，“城東區那一片都是老小區，最高六層，沒電梯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那個心理咨詢師看了我一眼，站起來。

“顧清歡，今天先到這兒。

你回去好好想想，3月17號晚**到底在哪兒。”

晚上，我躺在板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開始回憶。

依舊一無所獲。

第三天，警官讓我去認現場。

車開了二十分鐘，停在一個我熟悉的地方。

前進村，我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
但下車的時候，我差點沒認出來。

村里到處都是人，**救護車穿制服的看熱鬧的。

我家那棟樓被黃線圍起來，門口站著兩個警官。

“走吧。”

年輕警官推了我一把。

我跟著她往里走。

走到巷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
李阿姨平時就坐在這兒下棋，一把破藤椅，一個小方桌，桌上擺著象棋盤。

現在藤椅沒了，桌子也沒了。

繼續往里走。

八十**。

我租的房子。

門口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，正在往里抬箱子。

“這是你家。”

年輕警官，開口詢問，“我們要**一下。”

我沒說話，站在門口往里看。

十平米的屋子，一張床，一個柜子，一張桌子。

墻上貼著我三年前從工地帶回來的帥哥海報，桌上有半桶吃剩的泡面。

一個白大褂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紙箱。

打開，里面是一把錘子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認識這個嗎？”

年輕警官指著錘子。

我搖了搖頭。

“沒見過。”

“沒見過？”

他嗤笑出聲，“這箱子是你床底下的，你說沒見過？”

我真的沒見過。

那個箱子我認識，是裝衣服的，里面應該是幾件舊T恤和一條牛仔褲。

我三個月前收拾過一次，絕對沒有錘子。

“有人放進去的。”

我聲音顫抖。

“誰放的？”

我不知道。

下午回到局里，她們給我看了法醫報告。

錘子上的血，是李阿姨的。

錘柄上，有我的指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