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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為外室剝栗子嫌我滿身銅臭,我鳳袍加身那天他瘋了
裴硯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一早,一頂粉色小轎就從角門抬進了首輔府。
沒有納妾的文書,沒有敬茶的規矩。
裴硯直接把柳鶯鶯安置在了離他書房最近的西跨院。
那里原本是我用來存放名貴藥材的庫房。
為了給柳鶯鶯騰地方,裴硯讓人把我價值連城的藥材全扔到了院子里。
下了場雨,全毀了。
我坐在主院里,聽著下人的匯報,心里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三年了,我終于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。
“夫人,西跨院那位派人來了?!?br>
翠竹滿臉怒容地走進來。
跟在她身后的是柳鶯鶯的貼身丫鬟,手里端著一個破舊的木盒。
“奴婢給夫人請安?!?br>
丫鬟雖然跪著,但神情里滿是倨傲。
“我家姑娘說,初來乍到,理應給主母敬茶?!?br>
“但大人心疼姑娘身子弱,免了姑**規矩?!?br>
“姑娘心里過意不去,特意讓奴婢送來大人親手雕刻的木簪,算是給夫人的賠禮。”
我瞥了一眼那個木盒。
里面躺著一根粗糙的柳木簪子,連毛刺都沒打磨干凈。
“你家姑娘倒是大方?!?br>
丫鬟得意地笑了。
“姑娘說,金銀首飾太俗氣?!?br>
“大人說,只有這親手雕刻的木簪,才配得上真情二字。”
“夫人雖然出身商戶,但既然嫁入官宦人家,也該學學怎么脫去一身銅臭味?!?br>
翠竹氣得拔劍就要砍人。
我抬手攔住她,示意丫鬟把盒子放下。
“回去告訴你家姑娘,這木簪我收下了。”
丫鬟冷哼一聲,轉身扭著腰走了。
翠竹急得直跺腳。
“夫人!您怎么能受這種窩囊氣!”
“那**分明是在嘲笑您!”
我拿起那根木簪,隨手扔進了腳邊的炭盆里。
火苗竄起,瞬間把木簪燒成了灰燼。
“氣什么?”
“她要真情,我就成全她的真情?!?br>
“傳我的話下去,從今天起,切斷西跨院的一切供給?!?br>
“既然柳姑娘覺得金銀俗氣,那就讓她喝西北風去。”
“府里的月例、炭火、吃食,只要是用我賀家錢買的,一根線都不準送到西跨院!”
翠竹眼睛一亮,響亮地應了一聲。
當天晚上,西跨院就鬧翻了天。
初冬的天氣,柳鶯鶯的屋里連個炭盆都沒有。
廚房送去的晚飯,是兩個冷硬的窩窩頭和一碗清湯寡水。
裴硯下朝回來,看到柳鶯鶯凍得瑟瑟發抖,氣得直接沖到了我的主院。
“賀晚棠!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你克扣鶯鶯的炭火和吃食,是想凍死她**她嗎?!”
我放下手里的賬本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怎么克扣她了?”
“她自己說金銀俗氣,我體貼她,不讓她沾染我這俗氣的銅臭味?!?br>
“首輔大人每個月的俸祿不過幾十兩銀子,要養活這上下一大家子,我總得精打細算。”
“既然大人這么心疼柳姑娘,不如用大人的俸祿去給她買炭火?”
裴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大淵朝的官員俸祿極低。
他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,全靠我賀家源源不斷的銀子倒貼。
他咬著牙,盯著我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賀晚棠,你別以為我離了你的錢就活不下去!”
“我是**命官,難道還能**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