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沈總監的意思？”
周鶴年皺了皺眉：“姜鳶，公司的決策不需要向你解釋。”
我拿起筆。
手沒有抖。
簽完名的那一秒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小趙發來一張照片——是沈亦辰發給周鶴年的郵件截圖。
“周總，姜鳶這個人能力一般，但她知道太多客戶內部信息，留著是隱患。建議優化掉，客戶關系我來維護。”
發送時間，三天前。
鹿鳴地產的合同簽約日，當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我還在公司加班改方案收尾的時候，沈亦辰已經在寫郵件讓老板把我踢走了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站起來。
“周總，離職手續我明天來辦。”
“行。”周鶴年頭都沒抬。
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走廊那頭傳來慶功會的笑聲。
沈亦辰的聲音最大。
2
第二天上午，我回公司清東西。
四年，一個紙箱就裝完了。
幾支筆，一個馬克杯，抽屜里壓著的客戶名片夾——兩百多張。
每一張背面我都用鉛筆寫了備注：對方的喜好、忌諱、上次見面聊的話題、家里幾個孩子。
這是我的習慣，也是我能拿下客戶的原因。
我把名片夾放進紙箱。
沈亦辰從總監辦公室出來，端著咖啡。
“姜鳶，走啦？”
他的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嗯。”
“別往心里去啊，公司架構調整，不是針對你。”沈亦辰抿了口咖啡，“你能力還是不錯的，出去找工作應該不難。”
我沒接話。
他又說：“對了，鹿鳴那邊下季度的方案你做到哪了？交接一下，我怕他們那邊催。”
“做了初稿，在共享盤里。”
“行。”沈亦辰轉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密碼多少？”
“你是項目負責人，你不知道密碼？”
他愣了半秒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我一般不管這些細節。”
我報了密碼。
他記下來，沒說謝謝，走了。
小趙幫我拎紙箱下樓，在電梯里小聲問：“姜姐，你就這么走了？都不去鬧一下？”
“鬧什么？”
“沈亦辰那封郵件——你有截圖的，可以去HR舉報啊。”
“HR歸誰管？”
小趙不說話了。
HR總監跟沈亦辰是大學同學，上個月還一起打高爾夫。
電梯到了一樓。
“姜姐，那你接下來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