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加班回家，我發現電梯里的樓層按鈕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孤零零的數字：18。
我住在7樓。
電梯開始上升。顯示屏上數字跳動：2、4、6、8……
我突然想起，我們這棟樓，最高只有12層。
---凌晨一點四十分。
我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，保安老周正在打瞌睡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胸口栽。感應門在我身后關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他沒醒。
外面下著小雨。
**的冬天很少這么冷，冷得邪門。我裹緊大衣往地鐵站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——末班地鐵十一點半就沒了。
我站在雨里愣了幾秒，然后掏出手機叫車。
排隊35位，預計等待時間45分鐘。
科技園凌晨的打車難度，堪比春運搶票。我取消訂單，轉身往公交站走。夜班線路少，但總有那么一兩趟，能把我拉到離出租屋近一點的地方。
公交站空無一人。
雨棚的燈壞了，我站在黑暗里，看著馬路對面的便利店。暖**的燈光從玻璃窗里透出來，收銀員低著頭玩手機，偶爾抬頭看一眼門外。
他看的是我這個方向。
我沒動。
他也繼續低頭玩手機。
夜班車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我上車，刷卡，走到最后一排坐下。車里沒開燈，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乘客算上我只有四個——一個老頭，一個戴耳機的年輕人，一個抱著公文包打瞌睡的中年男人。
車開了。
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后退，光影在我臉上劃過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某種緩慢的節拍。
我閉上眼睛。
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。
滴。
很輕，很短，像手機收到消息的提示音。
我睜開眼，低頭看自己的手機——屏幕是黑的。
滴。
又一聲。
這次我聽清了，聲音是從車頂傳來的。
我抬起頭。
公交車頂棚是那種老式的白色塑料板，有幾塊發黃了，有幾塊裂了縫。我盯著那些裂縫看了幾秒，什么都沒看見。
滴。
第三聲。
這一次，聲音很近。近到像是貼著我耳朵響的。
我猛地轉過頭。
旁邊的座位是空的。
那個戴耳機的年輕人坐在前面三排，老頭坐在最前面，中年男人還在打瞌睡。
沒人。
我回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