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就叔叔一個人？”
“還有我哥。”我說，“應該出去了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響了。
接著是腳步聲，踢**踏的，由遠及近。
門簾一掀，我哥進來了。
他穿著件黑羽絨服，敞著懷，里頭是件起了球的毛衣。
手里拎著一塑料袋橘子，看見周牧愣了一下，然后把橘子往桌上一扔。
“喲，來了？”
周牧站起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哥好。”
我哥往他臉上掃了一眼，沒接話，轉頭看向我：“念念，帶對象回來咋不提前說一聲？我這啥也沒準備。”
他這話說得親熱，可那眼神一直在周牧身上轉悠，從上到下，從頭到腳，跟打量什么物件似的。
周牧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搓了搓手，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我擋在他們中間：“哥，你剛出去買橘子了？”
“啊，對。”我哥應了一聲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轉身往外走，“爸，我去拿個東西。”
我爸從外頭進來，手里拎著周牧送的那兩瓶酒，兩條煙搭在上頭，跟周牧打了個照面。
“叔。”周牧又叫了一聲。
我爸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停步，直接進了里屋。
周牧往我這邊看了一眼，那眼神里有點疑惑，但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5
午飯是我做的。
本來應該是我爸或者我哥做飯，但我爸說他腰疼，我哥說他不想，最后還是我系上圍裙進了廚房。
周牧想進來幫忙，被我哥拉住了：“第一次來，哪有讓你干活的道理？坐著坐著，咱哥倆聊聊。”
我在廚房里切菜，聽見外頭我哥的聲音。
“周牧是吧？在哪兒上班啊？”
“市里，一家科技公司。”
“科技公司？干啥的？修電腦的？”
“不是，我做項目管理的。”
“項目管理？管啥項目？”
“就是……跟客戶對接，跟進項目進度什么的。”
“哦，跟單的啊。”
我手里的刀頓了一下。
周牧的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：“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“那工資多少啊？”
“還行，一個月萬把塊吧。”
“萬把塊？”我哥的聲音提高了，“你們干這個能掙萬把塊？”
“夠花的。”
“那不錯啊。”我哥的聲音里帶了點笑意，“比我妹強，她在市里一個月才四五千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