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聽話。」
他吐出這兩個字。
「等我拿回該拿的東西，你自由。」
那天晚上，周景修睡在書房。
躺在寬大的婚床上。
沒有睡意。
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冷香。
是周景修身上的味道。
凌晨三點。
樓下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。
還有叫罵聲。
「周景修，你還沒死呢。」
披上外套走下樓。
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站在客廳中間。
手里拎著酒瓶。
那是周景修的堂弟，周文彬。
「新嫂子在哪。」
「讓哥哥瞧瞧。」
周文彬看到，眼神變得貪婪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過來。
「蘇家送過來的貨，長得不錯。」
「周景修那兩條廢腿能干什么。」
「不如跟著我。」
他伸手要抓我的胳膊。
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周景修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陰影里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「滾。」
周文彬臉色一變。
「你橫什么。」
「現在周氏是我爸說了算。」
「你就是個坐輪椅的廢人。」
周景修手指用力。
嘎吱一聲。
那是骨頭受壓的聲音。
周文彬疼得慘叫。
酒瓶摔在地上。
「我說，滾。」
周景修松開手。
周文彬捂著手腕，惡狠狠地瞪著。
「你等著。」
他跑出門去。
客廳恢復了死寂。
周景修拿出一張紙巾，仔細擦拭手指。
像是沾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「嚇到了？」
看著他。
「沒有。」
「回房睡覺。」
他滑著輪椅回了書房。
這一整晚。
沒再聽到任何聲音。

3

回門的日子到了。
按規矩，婚后三天要回蘇家。
陳芳打來電話。
語氣生硬。
「帶周景修一起回來。」
「要是他不來，你也別進門。」
周景修坐在窗邊看書。
光打在他的側臉上。
「蘇家讓你回去。」
他沒抬頭。
「你想去嗎。」
「不去的話，我爸會帶人上門鬧。」
周景修合上手里的書。
「去吧。」
「備車。」
黑色的轎車停在蘇家門口。
傭人看了一眼，沒過來開門。
周景修自己轉動輪椅下車。
推著他。
走進客廳。
蘇勝和陳芳坐在主位。
蘇瑤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，笑得燦爛。
「姐姐回來了。」
陳芳掃了一眼周景修。
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