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太軟，清予看人的時候有點冷。”
女孩就一遍一遍練。
從早到晚，不許停。
彈錯一個音符，不給飯吃。
動作不夠優雅，罰站兩小時。
我飄在旁邊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我想沖過去扇他耳光。
手穿過他的臉，什么也抓不住。
我只能看著。
看著那個叫林小禾的女孩，一天一天熬。
可她從來沒哭過。
不哭，不求饒，不反駁。
許征罵她，她低頭聽。
許征罰她，她去墻角站著。
晚上許征睡了，她會走到窗邊。
站很久，看外面的天。
有一次，我湊近看她的臉。
她在笑。
嘴角彎一點點，很快就收了。
那個笑讓我后背發涼。
不是害怕，是說不出的奇怪。
一周后的深夜，許征喝多了睡著。
林小禾沒睡。
她走進琴房，看著那架斯坦威。
許征送的，一百二十萬。
說是我們的定情信物。
林小禾摸著琴鍵，摸了一遍。
然后她拿出手機，打了個電話。
“喂，二手琴行嗎？”
“有一架斯坦威，九成新，明天來看貨?！?br>第二天下午，琴行的人來了。
林小禾開的門，許征不在家。
她簽了合同，拿了支票。
一百二十萬，一分不少。
搬運工抬琴的時候，她就站在旁邊。
看著那架琴被抬出門，抬上車，開走。
她又笑了。
這回笑得明顯。
嘴角彎起來，眼睛里有了光。
傍晚許征回來，發現琴沒了。
他暴跳如雷：“你瘋了？！”
林小禾站在客廳，平靜得很。
“你說過，這家里的一切我都可以支配?！?br>“我是清予，不是嗎？”
許征啞了。
他確實說過。
讓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，就要給她所有權限。
林小禾把支票放在茶幾上。
“錢在這，你要就拿回去?！?br>許征看著那張支票，沒拿。
他摔門進了臥室。
那晚，林小禾沒睡。
她坐在自己房間，就著臺燈，寫了一封信。
寫完，疊好，放進貼身的口袋。
我在旁邊看著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：
“清予姐，等我?！?br>---
三
三天后，林小禾走了。
趁許征去排練，她收拾了東西。
不多，一個小行李箱。
走之前，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。
看著我的照片，那張在維也納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