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。”
他沒理我，從口袋里掏出根煙，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然后才拿眼睛掃我。
那眼神讓我有點發毛——不是打量，是估價，像是在看一件東西值不值得帶走。
“剛才那個人，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推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剛才看見了？
老板撲進來的時候，門就那么大，他堵在門口，男人進不來。他手里的斧子掄不起來，空間不夠。老板朝我撲過來，我往后退，退到窗邊，沒地方退了。
他的手抓住我腳腕的時候，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，一腳踹在他胸口上。
他往后倒。
就倒在他斧子底下。
“我沒推。是我踹的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在他那張沾著血的臉上，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行。”他把煙掐了，“跟著我，別出聲，別拖后腿。”
說完轉身就往樓下走。
我跟上去，踩在沒有另一只高跟鞋的樓梯上，一瘸一拐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活著。”
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悶悶的，聽不出情緒。
下到32樓的時候，我實在忍不住了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他沒回頭。
“問這個干嘛？認識了又能怎樣？明天說不定就死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又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我。
“周妄。你呢？”
“夏眠。”
“夏眠，”他念了一遍，點點頭，“記住了。你要是變成喪尸，我會親自砍你。”
說完又走了。
我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。
后來我知道了。
他說真的。
2
周妄帶我去的地方是地下**。
他說地面上已經沒法走了，街道上全是那些東西，商場、醫院、學校，只要是人多的地方，現在都是修羅場。地庫里有輛車，他事先藏好的，油加滿了，后備箱有水和吃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沒回答。
我識趣地沒再問。
地下三層，燈光昏暗，只有應急燈還亮著，綠慘慘的光，照得人臉跟鬼一樣。我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**里回響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
“慢點。”周妄突然停下，伸手攔住我。
我屏住呼吸，豎起耳朵聽。
有聲音。
不是人的腳步聲，是那種拖沓的、一下一下蹭著地的聲音——和剛才老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