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要我抱。
我抱起她，她把頭埋進我脖子里，小小的一團，軟軟的，熱熱的。
我給女兒**了兒童醫院最貴的病房，里面用品一應俱全，我暫時不想回那個家。
林律在醫院門口等我，當看到我那憔悴的神情，她沒有多問什么。
“明天開始收集證據。”她說。
然后她咕噥了一下，還是沒忍住數落我，“當初我就不同意你放棄事業當全職媽媽，你看你現在的樣子……”，到這里，她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是表情可以看出來是恨鐵不成鋼。
我看著十幾米外的街景，手機里還有未讀消息，我的心像破了洞的風箱。
汪琛給我發了短信。
第一條：“你瘋了？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說？”
第二條：“我媽也是一片好心，她又不懂什么是過敏，你至于嗎？”
第三條：“沈琳，你在哪家醫院？兒童醫院嗎？等下我帶媽過去。”
我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，閉上眼睛。
然后對林律說：“可能我當時昏了頭了吧。”
2
林律是我之前工作室的律師顧問，我們當時相互欣賞，頗為默契。
我結婚她并未說什么，因為那時的汪琛干凈，陽光，待人有禮，似乎挑不出毛病，我也是這樣一頭栽進去的。
但懷孕后，當聽說我要解散工作室做全職**時，她極力反對，她說“女人，要懂得給自己留后路。”
三年前，我解散工作室那天，汪琛抱著我說：“以后我養你們。”
那時的我正在美好生活的泡沫中，哪里聽得進。
——
窗外陽光很好，照在女兒熟睡的小臉上，照出她長長的睫毛。
“依寶”我輕輕**她的小臉，“以后，媽媽一直都在。”
我想起一年前，婆婆第一次來我家，把我的護膚品扔進垃圾桶：“都當**人了，打扮給誰看？”
我想起半年前，我伸手要錢給孩子買奶粉，汪琛皺著眉頭：“怎么又沒錢了？你省著點花。”
我想起今天早上，我出門買菜前把女兒交給婆婆，千叮嚀萬囑咐：“媽，千萬別喂她堅果，一口都別喂。”
我想起剛才，她嚼著花生說：“小孩子哪那么嬌氣。”
我低下頭，把臉貼在女兒柔軟的發絲上。
不是哪那么嬌氣。
是我只有一個她。
是我差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