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蹲下來看。

陳嶼把她拉起來：“別碰。”

夏晚：“它們在看我們。”

陳嶼：“我知道。”

夏晚：“不是那些娃娃。”

陳嶼頓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夏晚指了指天花板。

樓上。

有腳步聲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很慢，很沉，像拖著什么東西在走。

蘇禾抬手，所有人停住。

腳步聲也停住。

等了三秒。

腳步聲又響起來，咚，咚，咚——朝樓梯口去了。

蘇禾：“上樓。”

周言小聲：“哥，那玩意兒在上頭……”

蘇禾：“所以上樓。”

八個人往上走。

走到二樓半的時候，林淵突然停住。

程野看他。

林淵低頭，盯著腳下的鋼筋踏板。

踏板上有一攤水。

不是普通的——是紅的。

林淵蹲下來，用手指沾了一點，湊到鼻子底下聞。

“腥的。”

程野也蹲下來，看了看那攤水。水是從上面滴下來的，一滴一滴，沿著樓梯往下淌。

他抬頭。

頭頂上方，三樓樓梯口，站著一個人。

穿著碎花裙子，光著腳。

腳趾甲涂著紅色，蹭破了好幾塊皮。

血就是從她腳上滴下來的。

她沒動。

程野也沒動。
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
然后那個人的腦袋，慢慢低下來，看向自己的腳。

好像才發現自己在流血。

她蹲下來，用手指蘸了蘸腳上的血，在樓梯上寫字。

一筆一劃。

歡迎光臨

周言湊上來看：“她寫啥……**！”

那個人站起來，轉身，走進了三樓。

腳步聲咚、咚、咚，越來越遠。

蘇禾第一個走上三樓。

**章 三樓

三樓空得比二樓還空，連柱子都沒有，就一個大通間。窗戶全用木板釘死，月光從縫隙擠進來，一道一道劃在地上。

房間正中央放著一把椅子。

椅子上坐著個洋娃娃。

新的，衣服挺干凈，眼睛是玻璃珠，黑眼珠特別大，占了半個眼眶。

周言：“這啥意思？”

沒人回答。

姜念走過去，蹲下，看洋娃娃的臉。

洋娃娃的眼睛動了動，盯著她。

姜念沒躲，也盯著它。

沈晝走過來，站在她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