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感覺，是要命的。
## 第二章 舊傷
沈驚瀾煎的藥，比太醫院的苦。
我喝了三天，燒退了。
**天，皇帝來慈寧宮請安。
十二歲的孩子，坐在龍椅上已經有模有樣，看我的眼神卻像看一個陌生人——不，不是陌生人，是仇人。他知道他父皇是怎么死的。他母后告訴他的。
“母后身子可好些了？”他問，語氣平板得像背書。
“好多了。”
“兒子政務繁忙，不能日日來請安，母后見諒。”
“皇帝忙你的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回頭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涼得像臘月的井水。
“母后好生養著。”他說，“兒子改日再來看您。”
門闔上，殿內又暗下來。
我靠在引枕上，看著門的方向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改日。改到什么時候？改到他有足夠的人手把我軟禁起來？改到他能名正言順地“親政”？
“娘娘。”
沈驚瀾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，跪在簾外。
“皇帝走了？”
“是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進來。”
他掀簾而入，垂首站著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依言關了門。
“過來。”
他走近兩步，停在榻前三尺處。
“再近些。”
他又近了兩步。
我伸出手，攥住他手腕，把他拉得彎下腰來，另一只手扯開他衣領。
他僵住了。
可他沒有掙。
衣領扯開，露出鎖骨，露出肩膀，露出肩胛骨上一道長長的疤——舊的，結了白印子，看著有些年頭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我指著那道疤。
他沒說話。
“沈驚瀾。”我松開他衣領，靠回引枕，“哀家問你話。”
他垂下眼，片刻后，低聲說：“從前……被打的。”
“從前是什么時候？誰打的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答了。然后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：
“先帝。”
我愣住。
先帝。死了三年的先帝。
“你入宮前，是先帝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打你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我一眼，那一眼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，太快，我沒抓住。
“臣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臣伺候得不好。”
我不信。
可我沒再問。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張臉，忽然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