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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李沉信**那天，我正在醫院復查。

乳腺結節，良性，但醫生說邊緣不太規則，建議三個月后再來。我捏著那張 * 超單，站在走廊的窗戶邊，看著樓下人來人往。陽光很好，照在單子上，把那些醫學術語照得發白。

我想給李沉信打個電話。

我們已經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。不是吵架，是那種更可怕的沉默——各忙各的，像兩個合租的室友。他凌晨回來，我已經睡了；我早上送兒子上學，他還在打鼾。周末他總說應酬，我帶著兒子去我媽家。

婚姻走到第八年，好像就該是這樣。我安慰自己，老夫老妻了，**褪去，剩下的是親情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
"喂？"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。

我看了眼手機，下午三點十五分。

"你在睡覺？"

"嗯，昨晚應酬到三點。"他打了個哈欠，聲音含糊，"老婆，沒事我先掛了，頭疼得厲害。"

"等等，"我說，"我檢查完了，良性，但醫生說要定期復查——"

"那就好，沒事就好。"他打斷我，"我這邊還有點事，先這樣，晚上回去再說。"

電話掛斷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盯著手機屏幕。屏幕上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合影，去年在三亞拍的。李沉信摟著我的肩，兒子騎在他脖子上，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。

那時候，我以為我們是幸福的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打開了定位軟件。

那是去年他送我去機場時，我"順手"在他手機里裝的。他當時正開車，手機遞給我讓我幫忙導航，我趁機下載了軟件，登錄了我的賬號。他后來發現了，笑著說："查崗啊？查吧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"

定位顯示，他在城南的翡翠*小區。

我們家在城北的錦繡花園，一南一北，隔著整座城市。

翡翠*是高檔小區，精裝交付，房價是我們那邊的兩倍。李沉信有個客戶住在那里，我見過兩次，是個做建材生意的女老板，四十多歲，離異。

但定位顯示的位置，是 3 棟 1802。

我記得那個女老板說過，她住 12 棟。

我站在醫院慘白的燈光下，忽然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