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弧度。男生服他，女生喜歡他，他是那種天生就該站在人群中央的人。

而我，是坐在他斜前方、幫他抄過課堂筆記、偶爾在食堂幫他占座位的普通女生。

“小枝，你真好。”他總是這樣說。

我低下頭，假裝在整理書本，心臟卻跳得厲害。

高二分科，我們都選了理科。高三調座位，我們成了前后桌。課間他趴在桌上睡覺，我能看見他的后腦勺，發旋的位置，還有陽光下微微泛光的發絲。他偶爾醒來，迷迷糊糊地看我一眼，說：“小枝，有吃的嗎？”

我掏出書包里的餅干遞給他。他接過去，撕開包裝，咔嚓咔嚓地吃。

“你怎么什么都有？”

“因為我是小賣部啊。”我笑。

他愣了愣，然后也跟著笑：“對，你是我的小賣部。”

那個瞬間，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
我多想告訴他，不是的，我只是你的小賣部。別人的東西，我從來不備。

可我沒說。

高考前那段時間，大家都拼了命地刷題。我英語好，他理綜好，我們約定互相補習。每天晚上自習結束，他會送我到女生宿舍樓下，然后站在路燈底下沖我揮手。

“明天見。”

“明天見。”

我轉身走進樓道，在黑暗里站一會兒，等他的腳步聲遠了，才慢慢上樓。

那時候我以為，這樣的日子會一直一直延續下去。

三
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
“小枝，我可能要去上海了。”

“上海好呀，大城市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攥緊電話線，“我也想去上海。”

我考了三次雅思，熬了無數個夜，終于拿到了那所上海高校的錄取通知書。我爸問我為什么非要去上海，我說那邊的專業更好。他信了。

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只是想離陳嶼舟近一點。

大一那年國慶，我去他們學校找他。他帶著我逛校園，給我介紹圖書館、食堂、操場。他的學校真大，大到走完一圈要一個多小時。我走在他旁邊，聽他說話，偶爾點頭。

“小枝，你怎么瘦了這么多？”

“減肥唄。”

他皺著眉看我：“減什么肥，你以前那樣就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