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婆婆當眾把我和女兒趕到廚房吃剩菜。
七歲的女兒眼巴巴望著餐桌上的帝王蟹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為什么奶奶說女孩子不配吃好的？”
我把最后一塊排骨夾給她，笑著說因為媽媽在攢錢。
攢錢干什么？
攢錢買機票，帶你去看極光——然后永遠離開這個把女人當抹布的家。
老公在客廳陪笑敬酒，壓根沒發現我沒上桌。
手機震動，婆婆家族群@所有人：“明年必須生三胎，我找人算過了，這胎絕對是兒子！生下來我獎勵十萬！”
我點開語音，全家都聽見了。
“媽，”我端著剩菜湯走出來，笑著說，“這十萬，您留著給自己買棺材板吧。”
然后我當眾倒掉了一整桌年夜飯。
——既然這個家從來沒把我當人看，那我也不必再裝了。
1.
我叫蘇敏，結婚八年，在這個家當了八年的免費保姆。
婆婆張美蘭今年六十七，退休前是小學教導主任，最擅長的就是給人立規矩。在她眼里，女人分三六九等：生了兒子的是一等公民，生了女兒的是二等公民，生不出孩子的是牛馬**。
我生了女兒，所以是二等。
老公周建國是典型的“詐尸式丈夫”——平時死了一樣，逢年過節**挑事的時候，他就突然活過來，經典臺詞永遠是那句：“我媽年紀大了，你讓讓她。”
今年除夕，我凌晨四點起來準備年夜飯，洗菜切菜燉湯蒸魚，一個人在廚房忙到下午三點。婆婆全程躺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偶爾指點兩句：“這個魚別做太咸，建國不愛吃。那個雞燉爛點，我牙口不好。”
女兒朵朵想幫忙剝蒜，婆婆斜眼一瞪：“女娃兒進什么廚房？以后嫁人有你忙的，現在享幾年福吧。”
我把朵朵推出廚房：“去看動畫片，媽媽很快就好。”
四點，大哥大嫂一家到了。大嫂劉慧是“一等公民”，因為她生了兒子，周家的**子——周子豪，今年十歲，被慣得無法無天。
“哎呦我的大孫子！”婆婆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過去，“期末**第幾名啊？”
“第三。”周子豪大咧咧接過紅包，拆開數了數，“才兩千？奶奶你也太摳了。”
“哎呀下次多給下次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