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嫌惡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"滾出去。"
他吐出三個字。
我如獲大赦，轉身就走。
可還沒走到門口，他突然叫住了我。
"等等。"
他走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"你身上，為什么有她的味道？"
3
我心跳驟停。
"民女常年采藥，身上只有草藥味。"
我強撐著鎮定，聲音低沉。
裴琰不松手，他湊近我，鼻尖幾乎貼在我的頸側。
這種距離讓我感到窒息。
三年前，他也曾這樣親昵地抱過我。
在那個雷雨交加的夜里。
他伏在我耳邊說："清兒，等孤**，你就是唯一的皇后。"
轉頭，他就下令殺了我的父兄。
"不對。"
裴琰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癲狂。
"這種藥香，是沈家獨有的配方。"
他猛地把我推到墻角。
"說！誰教你的醫術？"
我撞得后背生疼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"民女的師父是個游方郎中，早就過世了。"
我咬著牙，死不承認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，像是要看穿我的靈魂。
我毫無畏懼地回視。
這張臉已經毀了，他認不出來的。
就在這時，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"殿下，小皇子又不肯吃飯了。"
裴琰的手松開了。
小皇子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跟誰生的兒子？
三年前，他親口說不配讓我生他的孩子。
現在卻有了皇子？
我看著裴琰匆忙離開的背影，手腳冰涼。
阿愿還在城外等著我。
我必須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我趁著守衛不注意，溜出了小廚房。
可東宮太大了，我轉了半天，竟然迷了路。
我走進了一個偏僻的小院。
院子里種滿了海棠花。
那是我的最愛。
"你是誰？"
一個軟糯的聲音從花叢后傳來。
我轉過頭，看到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。
他穿著錦衣衛的小衣服，粉雕玉琢。
那雙眼睛，長得和裴琰一模一樣。
我的心像是被扎了一針。
這就是他的兒子嗎？
"我是賣藥的。"
我蹲下身，盡量讓聲音溫柔。
孩子歪著頭看我，不僅沒被我的丑臉嚇到，反而遞給我一塊點心。
"吃，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