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泥地上。

腿上沒力氣，這具身體很虛弱，明顯長期吃不飽。

角落里放著一口破了邊的水缸。

我晃晃悠悠的爬過去，扶著缸沿，低頭看向水面。

水波散開。

倒影里是一張陌生的臉。

皮膚發黃，眼窩凹陷，只有眼睛的輪廓，還有幾分我原來的樣子。

大概有七分像。

可這張臉太瘦，太苦，像一朵沒開就爛在泥里的野花。

我張開嘴，想尖叫，想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可喉嚨里只發出了嘶啞的“嗬嗬”聲。

聲帶像被火燒過，又像被刀刮過。

我說不出話了。

我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農家女。

在心里不停的叫著系統。

希望聽到熟悉的聲音。

我低頭，死死盯著水里那張慘兮兮的臉。

沒有聽到我想聽到的聲音。

什么都沒有，之前那些經歷，就像是大夢一場。

像底層人對愛情、金錢、權勢的幻想和向往一樣鏡花水月。

大腦的記憶混亂，隨著接收完原身的記憶后，慢慢平復下來。

接收完記憶后我才知道，距離我在城墻那一跳，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六年。

我的任務結束了，我的身份死了。

可我的靈魂，卻被困在了這具破身體里。

窗外傳來兩聲烏鴉叫。

我扶著水缸，手指死死扣進木頭的裂縫，指甲在缸沿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
那個親眼看著我跳下城墻的謝執，現在執掌天下了吧？

他是不是早就以為我死了？

而我，又該怎么用這個啞女的身份活下去？

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。

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葉上，發出悶響。

我渾身一僵，死死盯著那扇快要倒的柴門。

2

柴門被人從外面打開。

來人是村里的保甲長，一身短衣，腰間別著個油膩的煙袋，站在門檻上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見底的糧缸上停了一會兒。

上頭說了，月底來收糧食。”

他隨口說了這幾句話，抬手比劃了個數字。

“你這啞巴，一個人沒糧食，交不上糧是要被抓取做苦役的，就算不被抓走沒有糧食活不過今年冬天。

趁早跟著往南邊走，逃難去吧，可能還有活路。”

說完，他把門關上，踩著滿